的脸往上抬。
“欠我们老板的钱，拖了三个月，你以为跑到苏城就能躲得掉？”
楚川停下了脚步。他没有出声，靠在巷子拐角的墙上，先看了一眼地上那个人——秦勇。
虽然被打得鼻青脸肿，但那双眼睛还是秦勇的眼睛，倔强，不服，瞪着小平台，嘴里还在骂。
“我已经还了本金，你们还要多少？”
“本金是本金，利息是利息。”小平头冷笑一声，“算上违约金，你还差八万。今天拿不出来，就留下一只手。”
他说完站起身，从旁边的人手里接过一根棒球棍，在手里掂了掂。秦勇闭上了眼睛。
棒球棍抡起来，带着风声砸下去。
然后停在半空中。
一只手的虎口卡在了棒球棍的握柄上，力道不大，但角度极其刁钻——正好卡在小平头发力最薄弱的位置。
楚川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从拐角处走了出来，站在了小平头的身后。他的动作快得没人看清，只看见他左手插在裤兜里，右手稳稳地捏著棒球棍的另一端，像一个大人从孩子手里拿走一根树枝。
小平头转过头，瞪大眼睛看着这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男人。
“你谁？”
楚川没有回答。
他的目光越过小平头的肩膀，落在地上的秦勇身上，两个人对视了一秒，目光交错。
楚川松开棒球棍，弯腰把秦勇从地上拉起来，让他靠在墙上。
小平头回过神来了。
他往后退了一步，棒球棍指著楚川的鼻子：“我跟你说，别多管闲事。这人欠我们老板的钱，天经地义——”
他的话没有说完。
因为楚川转过身来看着他，那个眼神让他硬生生把后半句话吞回了肚子里。
他没见过这种眼神。不是凶狠，不是愤怒，甚至没有杀气。
就是平静，一种让人后背发凉的平静，像是一潭深不见底的水，水面纹丝不动，但你不知道水面下藏着什么。
“他欠你们多少钱。”
小平头咽了口唾沫：“八万。”
楚川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卡，两根手指夹着，递到小平头面前。
那张卡很旧了，边缘磨损得厉害，但卡面上烫金的银行标志还能看得清楚。
“密码六个八。里面有十万。”楚川说，“多出来的两万，医药费。打我的人，这笔账我记下了。”
巷子里安静了整整五秒。小平头看着那张银行卡，嘴唇动了动，伸手接了过去。他不敢不接，因为他有一种直觉——面前这个人递卡的动作虽然随意，但他眼神里没有一丁点商量的余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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