奇。据说,只生长在一些极特殊的地方。”
周通心头一震,连忙追问:“特殊?怎么个特殊法?”
“那是人家赶山人吃饭的本事,怎会轻易告知外人?”
周承宗摇摇头,“我只知道,这紫云参药效神异,但凡出现,立刻就会被知情人高价收走,根本不会流入市面。
我当年也是机缘巧合,帮了一位老赶山人一个大忙。
人家才肯将珍藏的一株转让给我,还再三叮嘱,此物能吊命续气,让我自己留着,以备不时之需。”
周通缓缓点头,没有再问。
紫云参。
影虫。
师父赐下的那方不会腐败的兽肉。
这些字眼在他脑海中串联、碰撞,渐渐勾勒出一个模糊的轮廓。
‘如此看来,那紫云参……多半也是某种超凡之物。’他心中暗道。
接下来,周通又和家人随意拉了会家常,便起身道:“爹,娘,我先回房了。”
回到自己房中,闩上门。
周通走到书桌前,从怀中取出那个深褐色木盒。
小心地取出玉盒,打开卡扣。
那只铁灰色的影虫静静地躺在蓝绒衬底上,在灯光下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,血红色的眼睛空洞地睁着,象是凝固的标本。
他伸出右手食指,放在唇边用牙尖轻轻一咬。
刺痛传来,殷红的血珠很快在指尖凝聚。
周通将指尖悬在影虫上方,血珠越聚越大,终于承受不住重量,滴落下去。
“嗒。”
血珠准确地落在影虫背部的细鳞纹路上。
诡异的一幕出现了——那滴鲜血并没有顺着虫身滑落,也没有在表面摊开。
它象是滴在干燥的沙地上,迅速被吸收,转眼就消失不见。
只在滴落处留下一个极淡的暗红色印记,随即那印记也渐渐隐去,仿佛从未有过。
影虫依旧冰冷、死寂,没有任何反应。
周通静静看了片刻,又挤出一滴血,滴在相同位置。
同样被吸收,同样消失无踪。
他不再多看,将影虫放回玉盒,盖好盖子,重新揣入怀中贴身放好。
然后从木盒里取出那本薄册子,翻开第一页。
蝇头小楷密密麻麻,记载着影虫的唤醒法门、操控口诀,以及几种寻踪秘术的使用要点。
房间里很安静,只有和书页翻动的沙沙声和窗外低低的风声。
……
时光如流水,转眼间便过去了十日。
周通渐渐融入了巡捕局的生活。
小队长的差事比他预想的清闲。
只要街面上不出大乱子,每日只需择时带人巡逻一圈,以示官府存在,馀下时间皆可自行支配。
如今的仓州城,象一锅将沸未沸的水,表面尚算平静,底下却暗流涌动。
周通巡逻这十日,已撞见三起当街斗殴,好在都是寻常泼皮争勇,或是商铺纠纷,不等他出手,手下队员便已弹压下去。
第二中队辖下三个小队,早、中、晚三班轮值。
这日,轮到周通值夜。
天刚擦黑,周通带着陈琰和李康出了巡捕局。
三人沿主街走了半柱香功夫,周通在一家卤煮摊前停下脚步。
“先垫垫肚子。”他边说边在条凳上坐下。
摊主是个五十来岁的干瘦老汉,连忙手脚麻利地擦桌子、摆碗筷。
陈琰却抢上一步,夺过摊主手里的抹布,仔仔细细又将桌子擦了一遍,那殷勤劲儿,看得摊主都一愣。
等热腾腾的卤煮端上来,陈琰又抢先接过,稳稳放在周通面前,双手递上筷子。
“头儿,您慢用。”
周通看了他一眼,没说什么,接过筷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