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炼在钟楼上站了很久。
酒德麻衣没说话,就靠在窗边陪着他。阳光从窗外照进来,在地板上投下一块一块的光斑,有灰尘在光柱里飘浮,慢悠悠的,像什么都不着急。
“想什么呢?”酒德麻衣问。
“想怎么找到一条不愿意露面的老狐狸。”沈炼说。
“有思路了?”
“没有。”
酒德麻衣笑了一下,没再问。
沈炼看着窗外。校园里有人在草地上晒太阳,有人抱着书匆匆走过,远处篮球场上有人在打球,球砸在地上的声音隐约传过来。
真他妈平静。
他想起那个山洞里的炼金矩阵,想起那三百个倒下的血子,想起那个戴面具的人临走前说的话。
“你把其他初代种全杀了,我不得不有所行动。”
行动。
什么行动?
躲起来继续养他的“蛊”?还是准备着什么东西,等着某个时刻到来?
沈炼不知道。
但他知道一件事——他不能让那家伙就这么躲着。
问题是,怎么找?
庞贝这条线断了。就算那个替身真是庞贝派来的,就算真正的庞贝真有问题,现在也没办法接近他。加图索家那堵墙太厚,硬闯是不可能的,偷偷摸进去也是找死——不是打不过,是打草惊蛇。
其他线索呢?
圣血教的据点已经空了,那些“信徒”要么死了,要么跑了,要么像伯爵那样什么都说不出来。执行部在全球搜了一圈,抓到的都是小鱼小虾,真正的核心人物像蒸发了一样。
天空与风之王。
最后的龙王。
他到底藏在哪?
沈炼转过身,背靠着窗台。
酒德麻衣看着他,等他开口。
“你说,”沈炼忽然说,“如果一个人手里有你的东西,你该怎么找到他?”
酒德麻衣愣了一下:“什么东西?”
“血。”沈炼说,“我的血。”
酒德麻衣的眼神变了。
她没说话,但沈炼知道她听懂了。
那天在山洞里,那个戴面具的人用炼金矩阵抽了他的龙血。虽然抽的不多,虽然他用六道模式挣脱了,但那些血确实被抽走了,被那个人吸收了。
那滴血现在在那个龙王体内。
沈炼抬起头,看向天空。
他忽然想起另一件事。
很久以前,他还不是现在这个样子的时候,他找过奥丁。
那时候他也不知道奥丁在哪,就用了一个办法——他用奥丁的的血,加上炼金术,找到了那个藏在尼伯龙根里的老东西。
炼金术这种东西,说白了就是等价交换。
你想要什么,就得拿什么东西去换。
想找到一个人,就要有那个人身上的东西——头发,皮肤,血,什么都行。
他有。
那个龙王身上,有他的血。
沈炼慢慢站直了身体。
“我有办法了。”他说。
酒德麻衣看着他,等着他说下去。
沈炼没解释,转身就往楼下走。
“哎——”酒德麻衣在后面喊他,“你干嘛去?”
“实验室。”沈炼头也不回,“给我准备点东西。”
两个小时后。
装备部的实验室里,沈炼站在一张长桌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