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辆银色的劳斯莱斯消失在林荫道尽头后，沈炼没有立刻离开。
他站在办公楼前的台阶上，阳光照在身上，暖洋洋的，但他心里却像压着一块冰。
不对劲。
那种感觉越来越强烈，像一根刺扎在脑子里，怎么都拔不出来。
他转身，走回办公楼。
昂热还坐在窗前，手里拿着那本古籍，但没在看，眼睛看着窗外，像是在想什么。听到沈炼的脚步声，他转过头。
“怎么又回来了？”
沈炼在他对面坐下，斟酌了一下措辞。
“校长，”他说，“我想问您一件事。”
昂热看着他，等他说下去。
“庞贝的血统，”沈炼说，“您知道是什么级别吗？”
昂热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。这不是一个常见的问题，尤其是不该从沈炼嘴里问出来。
“为什么问这个？”
“刚才握手的时候，”沈炼说，“我感觉……他的血统好像不太高。”
他没说实话。不是“感觉不太高”，是“用饿鬼道吸了一点，发现只有a级”。但他不能这么说。饿鬼道是他自己的秘密，不能随便告诉别人，哪怕是昂热。
昂热沉默了几秒，然后说：“庞贝的血统，确实不算特别高。”
沈炼的心跳快了一拍。
“具体呢？”他问。
“具体……”昂热想了想，“应该是s级吧。至少外界是这么传的。加图索家的家主，如果连s级都没有，说不过去。”
“应该？”沈炼抓住了这个词，“您不确定？”
昂热看了他一眼，那目光很深邃，像能看穿什么。
“沈炼，”他说，“你今天是来问庞贝的，还是来问龙王的？”
沈炼没有回避他的目光。
“两者都是。”他说。
昂热盯着他看了几秒，然后笑了。笑得很轻，像风吹过湖面。
“好。”他说，“那我就告诉你。”
他放下古籍，双手交叠在膝盖上。
“庞贝的血统，从来没有人亲眼验证过。”他说，“他是加图索家的家主，是校董，是秘党的元老。没人会去要求他做血统测试，也没人敢。所以他的血统到底是多少，只有他自己知道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但有一件事是确定的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恺撒的血统是a级。”昂热说，“而他的母亲……是个普通人。”
沈炼的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。
普通人。
恺撒的母亲，是个普通人。
那恺撒的a级血统从哪里来？
只能从父亲那里来。
如果父亲的血统只有a级，那儿子最多也就是a级——可能还会更低。但如果父亲的血统是s级，那儿子完全有可能是a级，这很合理。
但如果父亲的血统是s级，那刚才那个“庞贝”的a级血统是怎么回事？
两个可能性。
第一，血统在遗传过程中衰减了。父亲是s级，儿子是a级，这很常见。父亲自己也是s级，没问题。
第二，刚才那个“庞贝”根本就不是庞贝。
沈炼的脑海里，所有的线索开始重新排列组合。
庞贝常年在外，行踪不定。加图索家说他“私人度假”，没人知道他在哪。
庞贝很少来学院，很少露面，很少和人深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