桌上摆着各种东西——试管、烧杯、酒精灯、一些奇奇怪怪的金属粉末，还有一张羊皮纸。那纸看着很旧，边角都发黄了，上面画着复杂的炼金矩阵。
沈炼拿起一支试管，里面装着他的血。
不多，就一小管。
他拔开塞子，把血倒进桌上的一个金属皿里。血是红色的，但隐隐透着一丝金色，在金属皿里慢慢摊开，像一小片湖泊。
沈炼拿起一支笔，蘸着那血，开始在羊皮纸上画。
他的手很稳。
一笔，一笔，再一笔。
那些线条在他手下延伸，交错，渐渐形成一个复杂的图案——不是普通的图案，是炼金矩阵，是用来追踪的矩阵。
装备部的人站在旁边看，大气都不敢喘。
他们认识沈炼，知道这小子不是一般人。但亲眼看他用炼金术，还是头一回。
这东西不是一般人能玩的。
炼金术需要血统，需要天赋，需要无数次的练习。整个学院能把炼金术玩明白的，一只手都数得过来。
而沈炼……他在用他自己的血画矩阵。
那血里，有他的龙血。
矩阵慢慢成形。
沈炼画完最后一笔，放下笔，看着那张羊皮纸。
纸上，血色的线条在微微发光。那是龙血在起作用，是炼金矩阵在激活。
“成了？”酒德麻衣小声问。
“还差一步。”沈炼说。
他伸出手，按在矩阵中央。
闭上眼。
炼金术的原理很简单——同类相引。
他用自己的血画了矩阵，矩阵会去寻找另一滴和他同源的血。那滴血在谁身上，矩阵就会指向谁。
就像磁铁找磁铁。
沈炼的感知开始延伸，穿过实验室的墙，穿过校园，穿过城市，穿过云层——
他“看”到了。
很远的地方。
非常远。
一个模糊的位置，像一团暗红色的光，在那里微微跳动。
沈炼睁开眼。
酒德麻衣盯着他：“找到了？”
沈炼没说话。
他看着桌上那张羊皮纸。
纸上，矩阵的中央，那些血色的线条正在慢慢汇聚，形成一个点。
那个点，指向一个方向。
沈炼伸手，拿起那张纸。
很轻。
但他知道，这张纸能带他找到最后的龙王。
他抬起头，看向窗外。
天快黑了。
远处的云被夕阳染成橙红色，一层一层的，像火烧一样。
“在哪？”酒德麻衣问。
沈炼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他说：“我不知道那是什么地方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但我知道那家伙还在这个世界上。”
他转过身，看着酒德麻衣。
酒德麻衣也在看他。
那双眼睛里有很多东西——担心，好奇，还有一点说不清的什么。
“你打算自己去？”她问。
“不。”沈炼说，“这次可能得带点人。”
他走到窗边，看着外面。
“那家伙知道我在找他。”他说，“他知道我有什么本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