分出去时精纯了十倍、百倍。”
他抬起头,看向那个空荡荡的王座。
“他今天抽走的,不是三百个人的血。是他七十年来分出去的所有血,加上七十年的利息。”
伯爵沉默了很长时间。
久到穹顶的矿石又暗了几分,久到地上那些心脏彻底冷却、僵硬,久到山洞里只剩下两个人呼吸的声音。
然后他开口,声音像从很深的井底传上来。
“那母血呢?”
他看着沈炼:“巴西那个实验体叫你‘母血’。那不是普通的龙血,对吗?是更高阶的、更精纯的、更……原始的血。”
沈炼没有回答。
伯爵继续说:“今天他抽了你的血,只抽了一部分,没有把你整个人带走。不是他不想,是他带不走。你挣脱了矩阵,你化成了龙形,你用那种奇怪的力量逼退了他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但他得到了你的血。哪怕只是一部分,那也是母血。那会让他……变得更强。”
沈炼还是没有回答。
他知道伯爵说的是对的。
那个面具人今天确实没有完全达到目的,但他得到了他想要的。一滴母血,融入他的掌心,成为他力量的一部分。等他把那滴血完全消化、吸收、转化为自己的力量,他会比现在更完整,更强大。
下次见面,就不会是今天这样了。
沈炼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问:“你还知道什么?”
伯爵摇头。
“没有了。”他说,“七十年,我知道的就这么多。他的来历,他的目的,他的下一个据点——我什么都不知道。”
他看着自己的手,那双手还在微微颤抖。
“我只是一个工具。用完了,就扔了。”
沈炼看着他,看了很久。
然后他转过身,走向山洞出口。
身后,伯爵还跪在那里,像一尊被遗弃的石像。
沈炼没有再回头。
走出山洞时,外面是凌晨。
天还没有亮,东边的地平线上只有一线极淡的青白色,像墨汁里滴了一滴水。雪原在月光下泛着幽蓝的光,无边无际,安静得像另一个星球。
沈炼站在洞口,深吸一口气。
冰冷的空气灌进肺里,带着雪和松针的味道。和山洞里那股甜腻的腐败味完全不同。
他想起那个面具人说的话。
“你杀了其他龙王,我不得不有所行动。”
沈炼在心里慢慢咀嚼这句话。
不是复仇,不是野心,甚至不是传统的龙族那种征服世界的欲望。
只是自保。
像一个被关在笼子里的动物,看到同伴一个个被宰杀,终于开始拼命撞击笼子。
沈炼能理解这种恐惧。
但他不能接受这种手段。
三百个血子,两百多个心脏,无数被当成饲料的流浪汉、瘾君子、绝症病人——这些都是人命。不管恐惧的理由多正当,不管自保的欲望多强烈,都不能成为杀戮的借口。
沈炼抬起头,看着渐渐泛白的天空。
现在问题来了。
所有线索都断了。伯爵知道的东西太少,那个面具人又太谨慎。沈炼手里只剩下几个模糊的信息:龙王在西伯利亚有个据点,他戴着面具,他能操控时间和风,他在回收七十年来播撒出去的龙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