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呢？
去哪里找他？怎么阻止他？他下一步要做什么？
沈炼不知道。
这是第一次，穿越者的优势完全失效了。
在原着里，天空与风之王几乎没有出场。只有一些零星的、模糊的暗示——有人说他死了，有人说他沉睡了，有人说他化为人形混迹在人类社会中，等待着某个时机。
还有那些流传在论坛、贴吧、粉丝群里的猜测。
沈炼想起这个尘封很久的猜测。
在穿越前的网络上，有不少人怀疑庞贝是龙王。理由很多：他的行踪神秘，他的实力不明，他对龙族历史有着超乎寻常的了解，他的儿子恺撒拥有极高的血统。还有那些隐晦的暗示——小说里庞贝曾说过一些模棱两可的话，像是知道某些不该知道的秘密。
当然，这些都只是猜测。
原着从来没有证实过。
但现在，沈炼没有任何线索了。伯爵一问三不知，据点人去楼空，那个面具人像风一样来去无踪。
死马当活马医。
沈炼拿出通讯器——现在有信号了，山洞的屏蔽矩阵随着面具人离开而失效——他打开联系人列表，找到施耐德教授。
他没有直接说庞贝的事。那只是猜测，没有任何证据。他只是简单汇报了山洞里的情况：三百个血子死亡，面具人逃走，伯爵被俘。
然后他问了一个问题：
施耐德回复得很快，但答案让沈炼头疼。
“庞贝先生上周在摩纳哥参加了游艇展，之后就没有公开行程。据加图索家说，他正在进行‘私人度假’。”
私人度假。
翻译过来就是：没人知道他在哪。
沈炼收起通讯器，揉了揉太阳穴。
摩纳哥游艇展，私人度假，上周。
现在那艘游艇可能在地中海晒太阳，也可能已经穿过了苏伊士运河，或者正在某个太平洋小岛的海湾里停泊。
庞贝那头种马，确实很可能正躺在某个美女的肚皮上游龙戏凤。
而沈炼，连他现在在哪个时区都不知道。
雪原上的风渐渐大了。远处的地平线终于泛起真正的鱼肚白，几缕金红色的光刺破云层，洒在连绵的雪山上。
天亮了。
沈炼转身，看了一眼身后的山洞。
洞口黑黢黢的，像一个没有尽头的喉咙。
里面有三百具尸体，一个崩塌信仰的信徒，还有无数被遗弃的秘密。
他收回目光，沿着来时的路，朝山下走去。
回学院的飞机上，沈炼一直在想怎么接触庞贝。
直接问肯定不行。“你是不是龙王？”这种问题，如果庞贝真的是龙王，那就是打草惊蛇。如果庞贝不是龙王，那就是社死现场。
间接试探也需要机会。庞贝常年不在学院，和恺撒的关系又很微妙——不是不好，是太“好”了，好到不像是正常的父子。
沈炼想起原着里庞贝对恺撒的态度。他从来不干涉儿子的选择，但也很少主动关心。他给恺撒足够的自由和资源，却从不陪他过任何一个圣诞节。
这种距离感，像是刻意保持的。
怕靠得太近，会暴露什么。
飞机穿过云层，舷窗外是无边的白色海洋。
沈炼靠在椅背上，闭上眼睛。
回学院，先整理情报，再联系恺撒，看看他有没有关于父亲行踪的消息。
然后，找机会接触庞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