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城老城区的柳荫巷,秋雨后满是潮湿的桂花香。顾言攥着被撕碎的创业合同,蹲在巷口的石阶上,烟头扔了一地。二十五岁的他,揣着母亲攒的十万块嫁妆钱创业,做生鲜电商,却被合伙人卷走所有资金,还欠了高利贷头目刀疤二十万。刀疤的人刚堵过他,撂下狠话:三日内凑不齐钱,就卸他一条腿抵债。
顾言的手机响个不停,是催债的电话,还有女友苏晚的来电,他不敢接——苏晚还在医院照顾患尿毒症的母亲,这笔债,他不敢让她知道。他漫无目的地往前走,巷尾“柳氏旧书斋”的木质招牌在雨雾里泛着浅棕色,门虚掩着,透出暖黄的灯光,混着旧书页的油墨香。
书斋里很安静,一个穿藏青色中山装的男人正坐在案前翻书,三十岁上下模样,眉眼清俊,手指修长,指尖捏着一枚温润的柳木簪,头发束在脑后,气质淡然。男人便是柳生,没人知道他来这巷里多久,书斋开了三年,只收旧书,偶尔帮人修补古籍,性子孤僻,却从不与人争执。
“要点什么?”柳生抬眼,目光落在顾言苍白的脸上,语气平和,无半分探究。
顾言喉结滚动,想说“随便看看”,却忍不住红了眼眶:“老板,我……我走投无路了,能不能借我点钱?我肯定还你!”话一出口,他自己都觉得荒唐,萍水相逢,谁会借他巨款。
柳生合上书,起身给顾言倒了杯热茶:“先暖暖身子。你眉宇间戾气缠身,却无恶相,是遭人算计,而非作恶自食其果。”
顾言猛地抬头,眼里满是震惊——他从未对人说过被骗的事,柳生竟一眼看穿。他索性破罐破摔,把创业被骗、欠高利贷的事和盘托出,末了苦笑:“我妈走得早,就剩我和我姐,苏晚还在医院照顾阿姨,我要是出事,她们可怎么办?”
柳生指尖的柳木簪轻轻转动,目光落在顾言手腕上的红绳上——那是顾言母亲生前给他系的,沾着几分纯粹的善意。“我虽不富裕,却能帮你脱困,但你要答应我两件事:一,日后踏实做事,莫再贪快冒进;二,得势后不可忘本,遇人难处,量力相助。”
顾言以为柳生要借钱,连忙点头:“我答应!只要能还债,我什么都愿意做!”
“我不借你钱。”柳生拿起案上一本泛黄的古籍,“你那合伙人卷走的钱,藏在城郊废弃仓库的第三个货架下,还留着转账记录的u盘;刀疤不仅放高利贷,还暗地里做走私烟酒的生意,窝点在码头旧厂房。我帮你指条路,能不能翻身,看你自己。”
顾言满脸狐疑,觉得柳生在说胡话,可走投无路的他,只能死马当活马医。柳生又递过那枚柳木簪:“拿着它,危急时能保你一次平安,记住,侠义在心,不是靠外物,但若本心向善,外物自会护你。”
顾言接过柳木簪,簪身温热,莫名让人安心。他对着柳生深深一揖,转身冲进雨里,直奔城郊废弃仓库。果然,在第三个货架下,他找到了一个铁皮盒,里面装着十万现金和那个u盘,正是合伙人藏的赃款!顾言又惊又喜,连夜拿着u盘去警局举报刀疤的走私窝点,警方连夜行动,端了刀疤的老巢,刀疤被捕入狱,二十万的债自然不了了之。
顾言拿着追回的十万块,想回书斋感谢柳生,却发现书斋关着门,邻居说柳生一早出门了,不知去向。顾言攥着柳木簪,心里满是感激,暗暗记下柳生的叮嘱,揣着钱去了医院,先给苏晚母亲交了透析费,又找了个小门面,开了家果蔬便利店,踏踏实实做起了小生意。
顾言的果蔬便利店开在医院附近,主打新鲜平价,还免费给住院病人送菜上门,生意渐渐红火。苏晚母亲的病情稳定下来,苏晚也辞了护工的活,帮顾言打理店铺,小两口日子虽清贫,却安稳踏实。顾言时常把柳木簪带在身上,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