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女子孩童分发为奴?”
“还是像他攻打洛阳时那样,围城半月,饿殍遍野,最后易子而食?”
他每问一句,声音就高一分。
到最后,那声音如同惊雷在殿中炸响,震得梁上尘埃簌簌落下。
“你们告诉朕!”苻坚环视众人,那双传说中“目有紫光”的眼睛。
此刻竟真的泛着,诡异的紫色光晕,如同燃烧的星辰。
“告诉朕,朕这个皇帝,是凭什么当的?”
“是凭血统?凭武力?还是凭……这天下百姓的拥戴?!”
群臣伏地,无人敢答。
“是凭百姓!”苻坚自问自答,声音斩钉截铁。
“朕当年起兵时,只有三千人马,凭什么能立国称帝?”
“是因为关中百姓,受够了苻生的暴政。”
“是因为他们相信,朕能给他们一个太平世道!”
“如今大难临头,朕若弃他们而去,独自逃命……”
“那朕与苻生那些暴君,有何区别?!”
他走回御案后,猛地一拍桌案,“砰”的一声巨响,震得案上笔架倾倒。
朱砂墨汁泼洒,在帛书上晕开一团刺目的红,如同溅血。
“朕意已决!”苻坚的声音在殿中回荡,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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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长安,朕不走了,城在朕在,城亡朕亡!至于你们……”
他目光扫过跪着的群臣,眼中紫色光晕渐渐敛去,只剩下一种深不见底的疲惫。
“想走的,朕不拦,每人可领十金,三匹马,今夜之前从西门出城,各寻生路。”
“想留的……就陪朕,与这长安城,共存亡!”
说完,他不再看任何人,转身走向内殿。
背影挺直如松,却带着一种孤绝的悲壮。
苻菁跪在原地,望着陛下消失在殿门后的身影。
许久,忽然伏地痛哭,哭声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,如同丧钟。
殿外,雪又开始下了,细密的雪花,从铅灰色的天空飘落。
落在未央宫的琉璃瓦上,落在宫墙的箭垛上,落在那些值守宫门的禁军盔甲上。
一个年轻的禁军士卒抬起头,伸手接住一片雪花。
雪花在掌心迅速融化,留下一滴冰凉的水渍。
他身旁的老兵低声问:“想什么呢?”
“想家。”年轻士卒轻声说,“想我娘煮的粟米粥,想我妹妹编的草蚂蚱……”
“伍长,你说,咱们能守住吗?”
老兵沉默许久,才哑着嗓子说:“守不守得住,都得守。”
“陛下不走,咱们当兵的……哪有脸走?”
他顿了顿,望向内殿方向,声音更低了:“况且……陛下待咱们不薄。”
“我儿子前年害了寒热,是陛下派太医来诊治,还免了药钱,这份恩情,得还。”
年轻士卒点点头,握紧了手中的长戟,雪花落在戟尖上,很快积了薄薄一层。
更远处,长安城的街巷里,炊烟稀稀拉拉地升起。
米铺前早已排起长队,人们裹着破旧的冬衣,在寒风中瑟瑟发抖。
粮价已涨到一斗粟米换一匹绢,而就在三个月前,这个价格能买十斗。
“没粮了!今日售罄!”米铺掌柜探出头喊了一声,立刻缩回去,关紧了店门。
人群骚动起来,“昨日不是说,还有存货吗?!”
“我家孩子已饿了三日,掌柜的行行好……”
“开门!开门!” 有人开始捶打店门,声音绝望。
突然,一队黑衣甲士从街角转出,为首的是面容枯槁的,“暗影尚书”权翼。
他手中握着一卷帛书,身后甲士抬着十几个大木箱。
“奉陛下诏令,”权翼的声音不大,却清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