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柄,显得我南越怯懦。”
“让他们来,传令下去,以诸侯之礼,迎林邑国师入番禺。”
“同时,命令冯融,加强番禺城防与水师巡视。”
“未有王命,林邑船只一律不得靠近王城码头。再,速请冼夫人入宫议事。”
“臣,遵旨。”邓岳深深一揖,快步退下安排。
士蕤重新靠回榻上,闭上双眼,但眉宇间的凝重却化不开。
山雨欲来风满楼,这岭南的平静,怕是要被这南来的“神谕”打破了。
数日后,番禺城南门,原本熙攘喧闹的城门区被肃清。
南越的仪仗队手持戈戟,分列两旁。
虽竭力挺直腰板,但在湿热的天气里,仍显得有些萎靡。
丞相邓岳代表国王士蕤,率领一众文武官员,在此等候。
空气中弥漫着,一种压抑的寂静,只有知了在不知疲倦地嘶鸣。
终于,远处的江面上,出现了几艘,怪异的船只。
它们比南越的楼船要狭长,船首高高翘起。
雕刻着狰狞的蛇头,或者三面六臂的神只雕像,船帆上绘着复杂的曼荼罗图案。
为首的一艘大船,通体被涂成暗红色。
仿佛浸透了鲜血,在烈日下,散发着不祥的气息。
船只缓缓靠近,指定的码头,并未被允许进入王城核心水域。
船板放下,一队身影,踏上了番禺的土地。
他身披一尘不染的白色圣袍,袍角以金线绣着,繁复的宇宙图纹。
额头正中的,红色“提拉克”巨大而醒目,如同第三只眼睛。
他面容枯瘦,肤色黝黑,高鼻深目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仿佛戴着一张人皮面具。
手中持着一柄,象征智慧和权威的金刚杵。
杵头镶嵌的宝石,在阳光下闪烁着冷冽的光芒。
他的眼神平静地扫过,南越的迎接队伍,那目光中没有任何人类的情感。
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、仿佛在审视蝼蚁般的漠然。
紧随其后的,是数十名“猎头者”步兵,他们身材矮壮,皮肤黝黑发亮。
几乎只在腰间,围着一条布裙,身上涂抹着,诡异的白色花纹。
他们手持淬毒的吹箭筒、带倒钩的短矛,以及新月形的弯刀,眼神凶狠而野蛮。
毫不掩饰地打量着,周围的南越士兵和建筑,如同在评估猎物的价值。
他们身上散发着一股,混合了汗臭、草药和某种腐败气息的怪味。
在这群野蛮的战士中间,簇拥着一名身穿金色纱丽、蒙着面纱的女子。
只露出一双,深邃如古井的眼眸。
她是女祭首领莎维德丽的使者,手持一枚,象征占波女神祝福的象牙符节。
没有喧哗,没有客套,毗奢耶甚至没有对邓岳等人的迎接,表示任何谢意。
只是用他那平淡无波的声音,以流利但带着古怪腔调的汉语说道。
“带路,觐见南越之主。” 他的声音不大,却仿佛带着一种,奇异的穿透力。
压过了周围的蝉鸣,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,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。
邓岳眉头微蹙,心中不悦,但面上依旧保持着,礼节性的笑容。
他侧身引路:“国师远来辛苦,请。”
林邑使团沉默地,跟随着邓岳,穿过番禺的街道。
他们所过之处,原本好奇围观的,南越百姓。
被那些“猎头者”凶狠的目光,和身上散发的煞气所慑。
纷纷避让,窃窃私语声中,带着难以掩饰的恐惧。
那暗红色的船,白色的圣袍,野蛮的战士,以及那股无形的压迫感。
让番禺这座繁华的港口城市,笼罩上了一层,不祥的阴影。
神,已南来,带着未知的谕示,与冰冷的刀锋。
南越王宫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