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机,倒也不负其名,文渊,可有良策?”
沈文渊指尖,在罗盘上轻轻一点:“可将计就计。”
“以张蚝将军为先锋,率本部精骑,大张旗鼓,直入鬼哭峡。”
“阿史那土门若见张将军旗号,必以为我军急于救援,骄纵之心更甚,伏兵尽出。”
“光帅则可亲率中军主力,与邓羌将军所部,绕行峡侧高地。”
“待其伏兵与张将军接战,居高临下,雷霆一击。”
“可破其埋伏,反将其先锋,重创于峡内。”
邓羌闻言,眼中精光一闪,拊掌笑道:“好计!此乃明修栈道,暗度陈仓!”
“让张蚝这头哑狱凶兽,去吸引狼群,我等再从背后,掏其狼窝!”
“功勋、胜算,两不误!”他话语中,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算计。”
目光扫过沉默的张蚝,仿佛在评估,这头“凶兽”的价值与消耗。
吕光看向张蚝:“张蚝,你意下如何?”
张蚝没有任何表示,甚至连眼神,都未曾波动。
他只是将手中的“陨星骸槊”微微抬起,槊锋在日光下,划出一道冰冷的弧线。
无需言语,行动即是回答,理解则执行,不理解也执行。
吕光点头,对于张蚝,他拥有绝对的信任。
“好!便依文渊之计!张蚝,你率本部,三千‘獒狱铁骑’!”
“即刻出发,直奔鬼哭峡,遇敌则战,不惜一切代价,拖住他们!”
张蚝猛地一抱拳,甲叶铿锵作响,他调转马头。
面对着自己那支同样沉默、同样散发着死寂气息的三千铁骑,手中巨槊向前一挥。
没有战前动员,没有激昂呐喊。
三千黑甲骑兵,如同得到指令的杀戮机器。
瞬间启动,脱离了主力大军,化作一股黑色的钢铁洪流。
带着碾碎一切的意志,向着东方,向着可能存在的死亡峡谷,狂飙突进。
马蹄声汇成一道沉闷的惊雷,滚滚而去,卷起漫天黄沙。
邓羌看着张蚝远去的背影,嘴角撇过一丝,难以察觉的弧度。
他喜欢这种安排,风险由那哑巴承担,胜果则由他摘取。
他拍了拍,腰间的“虎头湛金枪”,对吕光道:“光帅,末将也去准备。”
“定叫那些嚈哒蛮子,见识见识我,前秦冠军大将军的厉害!”
吕光颔首,目光再次投向东方,那里是高昌的方向,也是即将爆发的血战之地。
“传令全军,加速前进!目标,鬼哭峡侧翼!”
前秦西征军主力,这台庞大的战争机器,在谋士的算计与主将的决断下。
开始进行精密的战术机动,扑向未知的陷阱,亦或是,为敌人精心准备的坟墓。
鬼哭峡,地如其名,两侧是数十丈高的,连绵沙丘。
因常年风蚀,形态怪诞,风过之时,呜咽之声不绝,仿佛无数冤魂在哭泣。
峡道最窄处,仅容十骑并行,确是设伏的绝佳之地。
阿史那土门并非纯粹的莽夫,他虽骄狂,却也深谙兵法。
在强攻高昌受挫后,他便料到,秦军援兵必至。
而鬼哭峡,是他送给秦军的,第一份“大礼”。
此刻,他并未亲临峡谷,而是坐镇高昌城外大营,遥控指挥。
负责此次伏击的,是他麾下的,一名心腹万夫长。
以及精心挑选的,五千“沙漠响马”和两千“山岳重步”。
响马埋伏于两侧沙丘之后,弓弦拉满,箭簇在阴影中闪着寒光。
重步兵则扼守峡谷出口,结成密集的枪阵,准备堵死秦军退路。
“来了!”沙丘上的了望哨,发出低沉的警示。
只见峡谷西口,烟尘大作,一支玄甲骑兵,如同来自幽冥的死亡洪流。
沉默而迅猛地涌入峡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