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絮混着骨灰落在秤盘上时,冉闵的陌刀正抵着税吏咽喉。
青铜秤杆刻着羯赵徽记,另一端悬着的不是砝码,而是个啼哭的汉人女童。
女童母亲突然撞向秤架,血溅在冉闵铁甲上。
陌刀寒光闪过,妇人右臂齐肩而断。断臂掷上秤盘:\"现在够四两了。
山道忽起阴风,十八架囚车吱呀驶来,车内女子皆被剜去双足。
冉闵扯开轿帘,却见轿内堆满药草,慕容昭的银刀正剖开一具胡人尸体。
囚车中突然站起个疤面女子,她竟用断骨刺穿押送胡兵的眼窝!
慕容昭的金针随即封住胡兵要穴,暴动的汉女们啃咬着守卫喉咙。
女子轻笑,将染血的《伤寒杂病论》塞进他甲缝:\"将军该担心的是——\"
石虎的诏书悬在肉市牌坊下,羊皮卷上\"两脚羊税\"四字用金粉混着人血写就。
商贩剁骨的钝响中,慕容昭正为一名胡妇把脉。
胡妇的金刀刚要刺向囚笼少女,市集突然死寂,冉闵的马蹄踏碎了人骨招牌。
尖叫从隔壁肉铺传来。三个胡人正将孕妇按上砧板,肚中胎儿还在蠕动。
冉闵的陌刀劈开案板时,孕妇已咬舌自尽,鲜血喷上\"童叟无欺\"的幌子。
当夜,邺宫地牢。
慕容昭的药杵捣着风干胎盘,石虎的黄金甲在火光中逼近:\"听说你今日救了七名孕妇?
石虎吞下丹药的刹那,地牢砖缝渗出黑血。
慕容昭袖中金针刺入自己曲池穴,赶在七窍流血前翻出解毒丸,她竟在皇帝面前演了出双簧戏!
郡守石龙的鎏金锁链扣在少女琵琶骨上,链子另一端拴着个瞎眼书生。
密室机关突然转动,冉闵的陌刀架在石龙脖子上:\"用三百汉女换治水图,你好大的胆子。
她掀开青瓷盅,炖烂的人手中还攥着半截玉镯,正是冉闵生母遗物!
链锤砸碎密室砖墙时,暗格里滚出成堆的婴孩襁褓。
慕容昭忽然割断连心锁,将书生推给冉闵:\"李冰九世孙李文忠,换将军做笔交易。
次日刑场,在石龙被凌迟的惨叫声中,慕容昭正展开邯郸水系图。
图中标注的红点,正是羯赵藏在太行山的二十座秘密粮仓。
石虎的祭刀剖开羔羊时,飓风掀翻了青铜鼎。
羊腹中滚出的不是内脏,而是串着七窍锁的汉女骷髅。
慕容昭的银铃突然炸响,骷髅眼眶射出毒箭!
石虎的黄金甲渗出血迹,十年前被他烹杀的汉人谋士刘琨的声音响彻祭坛。
慕容昭突然将药粉撒向虚空,幻象逐渐消散。
禁军包围南郊的刹那,冉闵在祭坛夹层找到半幅《洛神赋图》。
画中宓妃的泪痣位置,与慕容昭分毫不差。
当夜,邺宫大火。
冉闵冲入火场时,慕容昭正将传国玉玺的拓片浸入药汤。
(本章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