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千盏狼形灯悬浮夜空,羊肠灯笼罩着汉民头颅骨。
石虎的龙辇碾过朱雀街时,冉闵的链锤正绞碎最后一盏人皮灯笼。
灯油混着脑浆滴落,他突然嗅到一丝硝石味,彩灯竹骨中竟填着火药!
她赤足踏过灯影,足铃响处,灯笼的狼眼次第亮起红光。
冉闵的陌刀劈向舞姬鼓阵,铜鼓裂开的瞬间,二十名死士从鼓中跃出!
他们的弯刀刻着慕容部图腾,刀锋却淬着羯赵禁军特有的\"见血疯\"剧毒。
链锤砸碎地砖时,朱雀街地底传来机械轰鸣。
冉闵猛然想起三日前失踪的汉人工匠,他们竟在邺城地下,挖出纵横交错的火油渠!
子时更鼓响起,第一盏狼灯坠入永巷酒肆。
石虎的黄金甲映着火光,他正将汉人童男的心脏投入青铜鼎。
鼎中浮出星图,慕容昭突然指向紫微星:\"荧惑犯舆鬼,需以火克金。
慕容昭的指尖在袖中掐算,她早将星图方位倒置。
真正的荧惑守心兆示的,是帝星陨落。
朱雀街已成人间炼狱,冉闵劈开火油渠闸门,却见渠中漂满汉女尸体。
她们的腹腔被掏空填入火药,慕容昭的银铃在火海中清响:\"将军可听过'尸烛阵'?
链锤呼啸着砸向她的面门,却击碎了一盏琉璃灯。
灯中飘落的羊皮卷上,标注着羯赵武库的暗道。
冉闵瞳孔骤缩,这正是三年前爆炸案中缺失的布防图!
冰针封住火油管道的刹那,她咳出的血染红了面纱。
汉奴的锁链贯穿着琵琶骨,他们正将硫磺填入陶罐。
冉闵的陌刀斩断铁索时,监工的胡兵突然自爆,体内竟塞满火药!
她撕开胡兵后背,露出鲜卑狼头刺青,\"有人要我们同葬于此。
爆炸震塌甬道,两人坠入暗河,慕容昭的素纱襦裙缠住了冉闵脖颈。
当夜,邺宫天降流火,石虎的黄金榻被地火掀翻。
慕容昭站在观星台边缘,手中银丝连着三十六盏孔明灯。
灯上绘满符咒,正是冉闵生母生前最爱的敦煌飞天图。
冉闵从灰烬中扒出半截玉镯,这是昨夜大火中唯一完好的物件。
慕容昭正在焦土上撒药粉,新生的草芽穿透人骨疯长。
冉闵扯开她衣襟,露出肩头未愈的烙伤,正是密道图的轮廓!
慕容昭的银针刺入自己心口,逼出毒血。
旭日初升时,一队胡商从尸堆爬出。
他们扒下汉民衣衫伪装成流民,包袱里却掉出慕容部的鹰笛。
冉闵的陌刀刚要落下,慕容昭的药粉已迷晕众人:\"这些是宇文部的探子,留活口。
她掰开首领口腔,舌下赫然刻着突厥文\"甲午年,取邺\"。
(本章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