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日清晨,玄黄洞高台的风带着些微凉意,叶法善望着峡谷中如纱幔般弥漫的薄雾,对身边四位身着道袍的弟子道:“时辰到了,起‘迷雾阵’。
四位道士齐声应和,声音清越:“遵师父法旨!”他们各自取出黄符,左手掐“迷雾诀”,右手将符纸捧于胸前,凝神闭目,口中咒语朗朗:“天地无极,日月无光。阴灵聚炁,迷魂定殃。吾以帝令,摄汝神方。魂迷心荡,魄散神茫。听吾驱使,不得隐藏。阴炁凝,阳炁藏,迷魂入窍,万神伏藏。吾奉元始符命,迷汝神魂,令汝心盲,听吾调遣,罔敢不遑。迷魂迷魂,天地同昏。神归杳冥,魄入幽垠。吾令即至,速着吾身。急急如灵宝天尊律令!”
咒语声在谷中回荡,符纸无火自燃,化作青烟融入薄雾。原本淡如轻烟的雾霭瞬间变得浓稠,如墨汁泼洒,能见度陡降至不足五尺,雾气中“滋滋”作响,似有无数细微的灵体在交融。
突厥士兵巴图正牵着战马在谷中巡逻,忽然觉得眼前一暗。“咦?这雾怎么突然浓了?”他嘀咕着,转头想跟身边的同伴哈力克搭话,却发现身边空空如也。“哈力克?你在哪?”
无人应答,只有他的声音在雾中打着旋。巴图心里发毛,往前走了两步,脚下的碎石路竟变得黏腻起来,低头一看,惊得魂飞魄散——碎石变成了腥臭的淤泥,正顺着马蹄往上爬!“这是怎么回事?”他用力扯缰绳,战马却像被钉在原地,焦躁地刨着蹄子。
突然,他看到前方三步外站着个熟悉的身影,正是哈力克。“总算找到你了!”巴图松了口气,快步上前拍他的肩膀,手却直接穿了过去——那身影“噗”地散成一团雾气。“啊!”巴图尖叫着后退,一屁股坐在地上,手脚并用地往后爬,“有鬼!这里有鬼!”
他的尖叫刺破浓雾,像一颗火星点燃了枯草堆。不远处,士兵阿勒泰举着火把想探路,火光却像被无形的嘴吞噬,只能照亮眼前三尺地。“奇怪,这火怎么回事?”他喃喃自语,忽然听到左侧传来同伴的呼喊:“阿勒泰!这边!”
阿勒泰连忙举着火把冲过去,却一头撞在冰冷的石墙上,额头瞬间起了个大包。“哎哟!”他捂着额头后退,那呼喊声却在右侧响起:“笨蛋,往这跑啊!”
“你到底在哪?”阿勒泰气急败坏,举着火把左右乱晃,却始终找不到人。火把的光忽明忽暗,映得周围的岩石像一张张扭曲的脸,吓得他心脏狂跳。
“救命!谁来救救我!”一个士兵在雾中狂奔,脚下突然一空,整个人摔进泥潭,泥浆瞬间没到膝盖,越挣扎陷得越深。“别拽我!放开我!”他胡乱挥舞着手,仿佛有无数只手在拉扯他的脚。
“我在这里!你们在哪?”另一个士兵大喊,声音被雾气扭曲成尖利的哭嚎,听起来像是从四面八方传来的鬼哭。他吓得扔掉兵器,跪在地上磕头:“神灵饶命!我们再也不敢侵犯这里了!饶命啊!”
恐慌如瘟疫般蔓延,士兵们彻底乱了阵脚。有个老兵想维持秩序,扯住一个乱跑的年轻士兵骂道:“慌什么!不过是雾大了点!”那士兵却像被踩了尾巴的猫,反手一刀砍在老兵胳膊上:“别碰我!你是鬼!”
老兵惨叫一声,捂着流血的胳膊后退,没走两步就被后面冲来的战马撞倒在地。“瞎了眼吗!”他怒骂着,却看到那战马驮着个空马鞍——骑手早已不知去向。
阿罗憾站在中军附近,看着混乱的场面,脸色铁青得像淬了冰。他掏出“血魂幡”,幡上的血色符文在雾中闪着诡异的光。“阴兵听令,速来助我!”他挥动幡旗,口中念起咒语,可刚念到一半,就感觉一股无形的力量撞来,咒语瞬间被打散,幡上的符文“噗”地熄灭了。
“怎么会这样?”阿罗憾又惊又怒,抓着幡旗的手微微发抖,“我的血魂幡从未失灵过!是谁在捣鬼?”
他身边的黑袍祭司凑过来,声音发颤: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