船上去，吃顿饱饭，睡一觉。”
“你呢？”周大年声音嘶哑。
埃琳娜没答。
她转向厉惊寒。
“你手里的钥匙，能开门对吧？”
厉惊寒的晶体微微前倾。
“地府钥匙。直通幽冥空间。”埃琳娜说，“我猜它不止能召唤阴兵——它还能打开‘任何夹层空间’的通道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包括r-77通道。”
厉惊寒沉默三秒。
“你想让我开门送你去对面？”
“是。”
“对面有东西刚醒，能量等级未知，威胁程度未知。你去干什么？”
埃琳娜看着她。
“去看看，”她说，“那个在通道另一边守望了四万年的值班员——是死是活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如果是活的，问他累不累。”
“如果是死的，”她轻声说，“接他回家。”
厉惊寒没再问。
她晶体前端，一点暗红色的终结之尖缓缓凝实。
不是攻击。
是切割。
空间在她面前像绸缎般裂开一道细缝。
缝很小，只容一人侧身挤过。
缝隙对面，是浓稠的、没有任何光能穿透的黑暗。
以及黑暗深处，一道若有若无的、规律的——
哒——哒——哒哒——哒——
脉冲。
十七分钟周期。
发送了四万年。
埃琳娜看着那道缝隙。
她回头，最后看了一眼这颗灰蓝色的行星，这片她守了二十三年、今天终于点亮灯塔的土地。
她看了一眼周大年。
看了一眼四头伏首的噬骨狼。
看了一眼青萝、小影、那颗沉默的晶体。
然后她看向全息投影。
雅各站在那里，像二十三年前舷梯下的八岁男孩。
她轻声说：
“雅各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出发了。”
雅各没有说“别去”。
没有说“你才刚回来”。
他只是看着她，像看着舷窗外那片母亲二十三年没有归来的星海，终于等到一艘船扬起帆。
“……早点回来。”他说。
埃琳娜笑了一下。
然后她转身，挤进那道细缝。
黑暗吞噬了她。
缝隙在所有人面前缓缓愈合。
平台上只剩沉默的星夜，和轨道上方舟号永恒的灯火。
盖亚站在原地，水晶质躯体里的暗金色光纹流转。
她的声音很轻，像对自己说：
“……舰长日志，补遗。”
“第周期。”
“灯塔激活。后羿协议响应。”
她停顿了一秒。
“——赴约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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