较力,都得了胜。”
埃琳娜低下头。
她的肩膀在发抖。
很轻,很慢。
像二十三年前那个黄昏,她独自坐在方舟号舰桥,透过舷窗看着轨道下方那颗灰蓝色的行星,想着自己也许这辈子都看不到儿子长大的样子。
那时候她没哭。
现在她哭了。
意识体没有泪腺。但她的眼眶边缘,无数细密的光粒子正在逸散、凝结、坠落,像一场微型的星雨。
“……雅各。”她低声重复这个名字。
“他在舰桥上等你。”盖亚说。
埃琳娜抬头。
她看着轨道方向那艘灯火通明的船。
看着舷窗后那一道模糊的、站了很久的人影。
三十一岁。
比她离开时长高了三十七公分。
她没陪他过任何一个生日。
没参加他的毕业典礼。
没看到他第一次穿联盟制服的样子。
她欠他二十三年。
但此刻,她只剩三十二分钟。
不够。
远远不够。
“盖亚。”她说。
“在。”
“方舟号有量子中继通讯吧?”
“有。功率足够覆盖本星域。”
埃琳娜深吸一口气——意识体不需要呼吸,但她需要那个动作来稳住自己。
“帮我接舰桥。”
盖亚的星云瞳孔微微亮起。
三秒后。
一道低功率、高保真的量子信道,从听风塔平台直连方舟号舰桥主控台。
全息投影在埃琳娜面前展开。
投影那头,是一个穿联盟制服的男人。
三十一岁。
眉眼像她。
轮廓像他父亲。
他站在那里,像一棵在风里站了二十三年、终于等到春天的树。
埃琳娜看着他。
他看着她。
沉默。
二十三年的沉默,压缩成三秒。
然后埃琳娜开口,声音很轻:
“雅各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长高了。”
“……是。”
“联盟制服很合身。”
“……谢谢。”
“左舷补板贴了两层应急凝胶?”
雅各顿了一下。
“……是。”
埃琳娜点点头。
“贴三层会更稳。”
雅各没答。
他看着她半透明的轮廓,看着她边缘已经开始缓慢逸散的光粒子,看着她眼眶里那场微型的、无声的星雨。
他问:
“妈,你还回来吗?”
埃琳娜沉默。
她低头,看着自己越来越淡的手掌。
续航二十七分钟。
她抬起头。
“雅各,”她说,“周叔的狗叫七仔。”
“它在这片土地上守了二十三年。现在它回家了。”
“通道那边有东西在苏醒。我不知道那是收割者,还是某个比收割者更古老的守望者。但我们需要有人去对面看看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后羿协议不是攻击武器。它是灯塔。”
“灯塔亮了,就该有人上船。”
雅各握紧拳头。
“你要去通道那边?”
“我是舰长。”埃琳娜说,“舰长最后一个下船——”
“——但第一个上战场。”
她站起来。
半透明的身影在星夜下微微发光。
“周叔。”
周大年上前一步。
“方舟号物资舱里还有二十三年前的应急口粮。”埃琳娜说,“虽然肯定过期了,但真空包装的压缩饼干理论保质期是五十年。你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