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异能人”训练部的大门,还是老样子。
季寻墨站在门口,看着那块挂了快二十年的牌子,忽然有点恍惚。
“老季,愣着干嘛?”于小伍从他身后探出脑袋,“进去啊。”
季寻墨没动。
于小伍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——训练场深处,那排新学员正在列队。
五十个人,全是这一届最拔尖的。他们走之前刚带出点样子来,现在又要从头开始。
“走吧。”秦茵从旁边走过,丢下两个字。
季寻墨深吸一口气,迈步走进去。
一天的训练下来,季寻墨发现自己不对劲。
不是身体上的。身体恢复得很好,江墨白那些汤不是白喝的。
伤口不疼了,握刀的手也稳,甚至比之前更有力。
是脑子里的东西静不下来。
训练场上,两个学员正在做对抗练习。
以伤换伤的那种。
一个人挨一拳,不退,硬扛着还回去。另一个人也是。两个人都浑身是汗,身上青一块紫一块,但谁都不肯先倒。
教官在旁边喊:“疼就喊出来!别憋着!”
季寻墨站在边上,看着那个挨打的学员咬着牙,愣是一声不吭。
他忽然想起苏九笙说过的那句话。
“疼了二十年,够了。”
二十岁。
她疼了二十年。
他别开脸。
这几天他一直是这个状态。
白天到训练点,训练。该说话说话,该下命令下命令,一切正常。
晚上回去,坐在沙发上,什么也不干。
江墨白做饭,他就吃。江墨白问他话,他就答。答完继续发呆。
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了。
就是觉得憋得慌。
胸口像压了块石头,怎么也搬不开。
他想过找于小伍喝酒。但于小伍自己也一身伤,秦茵盯得紧。找楚珩之?楚珩之现在每天泡在数据室里,整理南部基地带回来的那些资料,比他更忙。
找江墨白
他不知道怎么开口。
江墨白刚回来。阿响死了,江墨白也难受。他不想再把自己的破事倒过去。
所以就憋着。
硬憋。
这天训练结束,学员们散了。季寻墨一个人往器材室走,想去找根备用的训练棍。
推开门,里面有人。
刑渊坐在一堆垫子上,手里拿着一根烟,正要点火。看见季寻墨进来,他动作顿了一下,然后把烟收起来。
“季教官。”他说,语气没什么起伏。
季寻墨点头,去找训练棍。
找了一圈,没找到。他站在架子前面,忽然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。
刑渊看着他的背影,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他站起来。
“走。”
季寻墨回头:“去哪?”
“训练场。”刑渊说,“陪我打一场。”
训练场的灯只开了半边。
刑渊站在对面,活动着手腕。
“尽全力。”他说,“别收着。”
季寻墨愣了一下。
然后他点头。
第一拳出去的时候,他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