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墨白站在厨房门口,愣了两秒。
他以为冰箱会是空的。
两个月没人进过的家门,冰箱里应该只剩下一股捂久了的怪味,和几颗早就干瘪的葱。
他打开门。
里面整整齐齐码着菜。
白菜。白萝卜。两根胡萝卜。一小把青菜。还有一块用油纸包着的肉,旁边放着两个鸡蛋。
江墨白回头看了一眼客厅。
季寻墨正坐在沙发上,怀里抱着那只黑白双拼的毛绒绒,装作在看窗外的风景。但耳根那点红,出卖了他。
“你买的?”
“嗯。”季寻墨没回头,“打扫卫生的时候顺便去的集市。想着您回来肯定要开火。”
江墨白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转过身,开始洗菜。
白菜白萝卜汤,是季寻墨最喜欢的一道菜。
不是什么山珍海味,就是普通的菜、普通的萝卜、普通的清汤。但江墨白做的,就是和别人做的不一样。
季寻墨第一次喝到这道汤,是他刚被带回基地那年。
十二岁,营养不良,瘦得皮包骨,胃也饿坏了。江墨白端着一碗汤,什么也没说,放桌上就走了。
后来他喝了那碗汤,温的,不烫不凉,刚好入口。白菜煮得软烂,萝卜清甜,汤底带着一点淡淡的肉香,却不油腻。
江墨白端着空碗走了。
后来他才知道,那是江墨白专门给他熬的。白菜选最嫩的芯,萝卜切得薄厚均匀,汤底用的是鸡汤,但把油撇得干干净净,怕他肠胃受不了。
从那以后,每次他受伤、生病、或者心情不好,床头就会多一碗白菜白萝卜汤。
两个月没喝过了。
季寻墨坐在沙发上,闻着厨房里飘出来的香味,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。
他使劲眨了眨眼,把那股酸意憋回去。
毛绒绒在他怀里动了动,抬起小脑袋,黑豆似的感光器官看了他一眼。
“没事。”季寻墨小声说,“就是汤太香了。”
毛绒绒没理他,又埋下头睡了。
饭桌上,两碗汤冒着热气。
季寻墨埋头喝汤,喝得头都不抬。
江墨白坐在对面,慢慢地喝着自己的那份,偶尔看他一眼。
“慢点。”
“嗯嗯。”季寻墨嘴上答应,速度一点没慢。
他太久没喝这口了。两个月。在南部基地吃的都不是这个味。
这个味,只有江墨白能做得出来。
旁边,“小季”从季寻墨口袋里探出脑袋,感光元件闪着微弱的蓝光。
它盯着桌上那碗汤看了两秒,又看了看趴在季寻墨腿上的毛绒绒,忽然“嗖”地一下飞过去,落在毛绒绒圆滚滚的身体上。
毛绒绒动了动,没赶它。
“小季”找了个舒服的位置,把自己团成一个球,感光元件对着饭桌,像是也在“看”他们吃饭。
季寻墨看了它们一眼,忽然想到什么。
“江执判。”
“嗯。”
“要不要给毛绒绒起个名字?”
江墨白抬头看他。
季寻墨眼神亮亮的:“总不能一直叫‘毛绒绒’吧,太随便了。”
江墨白没说话,意思是“你起”。
季寻墨想了想,试探着开口:“叫小江?”
江墨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