知道刑渊说的是真的——这人是来真的。
不是指导,不是教学,就是打。
实打实地打。
拳对拳,腿对腿,摔了爬起来再打。没有计时,没有规则,没有喊停。
季寻墨很久没有这样打过架了。
南部基地那两个月,每一场都是生死战,不敢留力,但也不敢全放开。因为身边有同伴,有伤员,有需要保护的人。
现在没有。
现在就是打。
他感觉身体里那团憋着的东西,正在随着每一次挥拳往外冲。
不知道打了多久。
最后一下,他把刑渊摔在地上,自己也喘得站不稳,扶着膝盖大口呼吸。
刑渊躺在地上,看着他,忽然笑了。
“行啊。”他说,“我打不动你了。”
季寻墨愣了一下,才反应过来——刑渊以前是他的教官,是那个在训练场上把他揍得满地爬的人。
现在他赢了。
他有点茫然地伸出手,把刑渊拉起来。
刑渊坐回垫子上,从口袋里摸出那根没收回去的烟,点上。
他吸了一口,然后递给季寻墨。
季寻墨看着那根烟,没接。
刑渊挑了挑眉:“没抽过?”
季寻墨摇头。
刑渊笑了一声,把烟塞到他手里。
“试试。”
季寻墨犹豫了一下,把烟凑到嘴边,吸了一口。
然后他被呛得弯下腰,剧烈地咳嗽起来。
刑渊在旁边笑得毫不掩饰:“我操,你他妈也太丢人了。”
季寻墨咳得眼泪都出来了,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
刑渊自己点着支烟,吸了一口,然后看着远处漆黑的训练场。
“都快十九了吧?”他说,“连烟都没碰过?江执判管的也太严了。”
季寻墨咳完了,哑着嗓子说:“不是他管是我自己没想过。”
烟雾在灯光下慢慢升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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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小子,”刑渊开口,声音比平时低,“你知道什么叫末日吗?”
季寻墨看着他。
“不是天塌了,不是怪物来了,不是基地被围了。”刑渊说,“是你在乎的人,一个一个走。你拦不住。你也追不上。”
季寻墨没说话。
刑渊又吸了一口烟。
“我年轻时有个兄弟。一起从废墟里爬出来的,一起进的‘异能人’,一起扛过三年最苦的日子。后来他死在一次清剿任务里,就死在我旁边,我亲眼看着。”
“那之后我憋了一年。跟你现在一样,坐那儿发愣,什么也不想干,什么也干不下去。”
“后来有个老教官把我拎出来,也像今天这样,打了一场。”
他吐出一口烟。
“打完他跟我说了一句话。你猜是什么?”
季寻墨摇头。
刑渊看着他。
“他说,‘憋着没用。死人不会因为你憋着就活过来。但活人会因为你憋着,再死一个。’”
季寻墨的睫毛颤了一下。
刑渊站起来,拍了拍身上的灰。
“你比那时候的我强。”他说,“你打过的仗,我打不动了。你护着的人,比我能护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