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小心翼翼,生怕被官府的猫给盯上。”
“天下不太平的时候,我们也象老鼠,只不过是胆子稍微大了一点的老鼠,可依旧只能在阴暗的角落里,干些见不得光的勾当。”
慕容嫣然转过身,看着两个从小被自己养大的少年。
他们的眼中,有迷茫,有不甘。
“这样的老鼠,我是不想再当下去了。”
“难道,你们就想当一辈子吗?”
两人沉默不语。
他们不想。
怎么可能想?
他们才十六岁,人生才刚刚开始,谁愿意一辈子都活在黑暗里,当一只人人喊打的老鼠?
“是吧?你看,你们也不想。”
慕容嫣然笑了。
“既然都不想,那还不如,换个活法。”
“由暗,转明!”
她的目光,再次投向窗外,那双美丽的眸子里,闪铄着一种名为野心的火焰。
“这个李万年,我已经观察很久了。”
“从洛水楼那些说书的嘴里,听到他万军从中取敌将首级开始,我就对他产生了兴趣,一直在派人搜集他的所有情报。”
“我发现,这个人,很不简单。”
“他起势太快了,快得不合常理!而且,他手下治理的地方,无论是河间,还是现在的沧州,都有一种……焕然一新的感觉。”
“今天,我也亲眼看到了如今的沧州是什么样子。”
“百姓有饭吃,有活干,眼神里有光。这在乱世,比金子还珍贵。”
“这种人,他的心里,藏着远比我们想象中更深的抱负和野心。”
慕容嫣然顿了顿,声音里带上了一丝笃定。
“相对于燕王那种只顾着自己争权夺利的皇室宗亲,我更觉得,他,李万年,才是那个有可能终结这个越来越乱的世道的人。”
“乱世,是枭雄登台的戏场。”
“与其继续当一只在台下偷食吃的老鼠,不如跳上台,选一个最有潜力的角儿,压上我们全部的赌注!”
“赢了,我们就能从阴沟里走出来,走到阳光下,活得象个人!”
“输了……”
她笑了笑,“大不了,就是一死。总比当一辈子老鼠强。”
一番话,说得两个少年热血沸腾,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。
他们看着眼前的首领,那道在他们心中本就高大的身影,此刻变得更加伟岸。
“首领!我们听您的!”
“您说怎么干,我们就怎么干!”
“很好。”
慕容嫣然满意地点了点头。
她看着窗外那片深邃的夜色,嘴角勾起一抹动人心魄的弧度。
“今天晚上。”
“我会亲自去会一会这位,搅动了整个北方风云的关内侯。”
“我倒要亲眼看看,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。”
“值不值得我们‘流影’,压上这百年的基业,和所有人的性命!”
……
夜色如水,浸染着整座沧州城。
刺史府内,戒备森严,三步一岗,五步一哨。
巡逻的北营士兵,手持长枪,目光锐利如鹰,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们的眼睛。
对于这些刚刚经历过血战,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北营士兵而言,警剔和军纪一样,已经成了刻在骨子里的本能。
然而,就在这严密的防线之下。
一道黑色的影子,如同融入夜色的鬼魅,悄无声息地贴着墙角阴影移动。
她完美地避开了所有巡逻队的路线,每一次停顿、每一次闪身,都精准地卡在守卫视线的死角。
对她而言,这所谓的森严戒备,不过是一场稍显复杂的游戏。
……
李万年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,从堆积如山的文书里抬起头,离开了书房。
清查人口、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