量田亩,这两件事推行下去,遇到的阻力比他想象中还要大。
虽然明面上没人敢反抗,但暗地里的小动作却层出不穷。
不过,也就只能耍些小手段了。
在绝对的武力面前,那群家伙只会被碾成齑粉。
随着他的步伐,卧室的门出现在眼前。
李万年推开门,正准备迈步进去。
脚步却在门坎前,猛地顿住。
空气中,似乎多了一缕极淡极淡的、不属于这个房间的气味。
门轴的转动,也比他平时习惯的角度,多了一丝微不可查的滞涩。
太细微了。
细微到就算是府里最警觉的护卫,也绝不可能察觉。
但,拥有“狩猎追踪”技能的李万年,却能敏锐地捕捉到这任何细小的变化。
有人进来过。
李万年脸上不动声色,迈步走进房间,随手关上了门。
他的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房间的每一个角落,桌椅、床榻、屏风……一切都和他离开时一模一样。
但他的感官,却已经提升到了极致。
最终。
他的目光,落在了头顶那根粗大的房梁上。
那里,一片漆黑,与阴影融为一体。
“既然来了,就别藏着了。”
李万年走到桌边,给自己倒了杯水,鼻尖轻嗅了一下,语气平静得象是在和老朋友聊天。
“房梁上待着,不累吗?”
房梁之上,一片死寂。
只有烛火,在轻轻地跳动。
李万年也不着急,自顾自地端起茶杯,却也没喝。
就在这时。
一道黑色的影子,毫无征兆地从房梁上飘落。
落地无声,如同飘落的羽毛。
那是一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中年妇人,穿着粗布衣裳,脸上带着风霜的痕迹,正是慕容嫣然的样子。
她看着眼前这个气定神闲的年轻侯爷,那双深邃的眼睛里,闪过一抹掩饰不住的惊讶。
“民女慕容嫣然,杀手组织‘流影’的首领,见过关内侯。”
她微微躬身,声音嘶哑,正是中年妇人的嗓音。
“我很好奇,侯爷是什么时候发现我的?又是怎么发现的?”
“流影”的首领,对自己潜行的功夫,有着绝对的自信。
她确信,自己没有留下任何可以被察觉的痕迹。
李万年放下茶杯,没有回答她的问题,反而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她。
“慕容嫣然?‘流影’的首领?”
“既然是杀手组织找上门来,按理说,是来杀我的。”
他顿了顿,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。
“不过,你一上来就自报家门,又不象是来杀我的。”
“所以,你到底想干什么?”
“侯爷明鉴。”
慕容嫣然笑着道。
“我自然不是来刺杀侯爷您的。”
“恰恰相反,我是来给侯爷送一份大礼的。”
她直言不讳,将孙德胜出价十万两白银,外加一万两谢礼,买他项上人头的事情,和盘托出。
“不过,我拒绝了。”
慕容嫣然看着李万年,眼神里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狂热。
“因为,我不想再当阴沟里的老鼠了。”
“燕王刚愎自用,朝廷腐朽不堪,他们都将是这个乱世的败者。”
“而侯爷您,才是那个能让我们这些活在黑暗里的人,看到希望,活得象个人的希望!”
“所以,我来投诚!赌上整个‘流影’百年的基业,和所有人的性命!”
李万年静静地听着。
脸上没有什么惊喜,也没有什么怀疑,依旧是那副古井无波的模样。
他看着眼前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