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“必须主动干预,必须融合其他种族的优点,甚至……融合法则本身!这才是进化的正道!”
母亲的声音很冷:“那是亵渎。”
“生命有自己的轨迹,你不能像捏泥巴一样随意改造。”
“为什么不能?”父亲抓住她的肩膀,“我们有技术,有能力!”
“看看那些低等种族,他们连基本的能量感知都做不到,却占据了那么多资源星球!”
“如果我们能创造出更完美的生命形态,就能带领整个宇宙走向新的——”
“然后呢?”母亲打断他,“然后由谁来定义完美?”
“你吗?还是行会里的那几个老疯子?”
争吵升级。
父亲开始提到一些具体的实验,关于如何将机械法则与生物神经融合,如何提取远古生物基因中的特殊能力,如何……批量生产优化个体。
母亲越听脸色越白。
最后她说了一句什么,声音太低,录音没捕捉到。
但父亲的反应很剧烈,他猛地后退一步,像是被什么刺痛了。
画面在这里中断。
数据包下面还有一行小字,是母亲的手写注释:
“他还没完全迷失。至少在这个时候,他还记得爱。
但行会的压力,还有他内心那个‘创造新世界’的执念……我不知道他还能撑多久。
所以我必须做准备,为我们的孩子,也为所有可能被他优化掉的生命。”
红雅睁开眼睛。
晶体柱内的躯体依然安静。
淡金色液体中的光点还在缓慢渗入,像是永远做不完的梦。
原来父亲不是一开始就那样。
他曾经……只是个太想改变世界的理想主义者,只是走错了路,只是被行会里的激进派推着,越走越远。
那现在呢?
那个悬浮在血肉机械结构中的银色眼睛存在,还保留着多少父亲的成分?
红雅不知道。
她收回手,自然之力如潮水般退去。
世界树残骸在她怀里轻轻一震,表面金银纹路重新亮起,这次的光芒很柔和,像是在安慰她。
时间过去了多久?
她看向李安那边。
李安身周悬浮的汗珠已经多了三倍,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。
但他的姿势很稳定,呼吸的节奏虽然痛苦,却有一种奇异的规律感。
治疗在起作用。
红雅转身走出大厅,来到飞船残骸旁。
深喉正趴在引擎舱里,下半身还露在外面,正在跟一团乱麻似的线路搏斗。
“需要帮忙吗?”她问。
深喉头也不回:“你会修跃迁引擎?”
“不会。”
“那就别添乱。”鱼人顿了顿,语气软了点,“不过……你可以帮我递工具。”
“左边那个箱子里,有个多频能量扳手,递过来。”
红雅找到扳手递过去。深喉接住,手指在扳手侧面快速调整了几个参数,然后把它塞进引擎深处。
一阵低沉的能量嗡鸣响起,这次的声音比之前稳定了不少。
“有进展?”红雅问。
“主线路废了,我搭了三条备用的。”深喉的声音闷在引擎舱里,“能启动,能跳一次。”
“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