跳完之后引擎百分百报废,而且过程中有几率爆炸。”
“大概……三成几率吧。”
三成爆炸几率。
红雅算了算,加上织命者那边的风险,加上数据上传可能失败的风险,加上空间扰动可能提前达到峰值的风险……
他们活着离开坟场的概率,大概不到百分之一。
“够用了。”她说。
深喉从引擎舱里退出来,满身油污和汗。
他看了一眼红雅:“你那边呢?跟……你妈聊完了?”
“她不在里面。”红雅说,“但我看到了一些东西。关于我父亲以前的样子。”
“然后?”
红雅沉默了几秒。“然后我觉得……也许他不是天生就是怪物。”
“也许他本来想做个好人,只是……走错了路,回不了头了。”
深喉嗤笑一声:“这宇宙里谁不是呢?”
“我想做个好酋长,结果部落没了。”
“李安想做个普通锻造师,结果全家死了。”
“你想做个普通精灵,结果成了什么最后的纯净血脉。”
“好人?坏人?那都是后来人贴的标签。”
“活着的时候,谁不是觉得自己在做对的事?”
他说完,又爬回引擎舱,继续捣鼓那些线路。
红雅站在原地,咀嚼着这段话。
是啊,父亲当年启动织命者计划时,一定也相信自己在做正确的事。
为了精灵族的未来,为了进化,为了创造更美好的世界。
母亲偷偷保存原始基因样本时,也相信自己在做正确的事,为了保护生命的多样性,为了留下火种。
那她自己现在呢?
带着基因锁和种子库坐标去面对那个可能已经不再是父亲的织命者,试图把那些原始数据公之于众,这真的是正确的事吗?
还是只是她一厢情愿的救赎?
没有答案。
只有膨胀场内缓慢流动的时间,和远处大厅里李安痛苦的呼吸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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