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五点五十分，柏林克罗伊茨贝格区，那家亚洲杂货店后间。
李铭的状态比上次更加警觉。他没有坐在桌边，而是站在房间的阴影里，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小型信号干扰器。看到王正阳进来，他指了指门，示意王正阳反锁。
房间里只开了一盏昏暗的台灯。桌上放着一个厚重的铝合金手提箱，箱体有密码锁。
“王先生，很准时。”李铭的声音比平时更低沉，“你要的‘货’，我带来了。但交易之前，有些话要说清楚。”
王正阳拉过一把椅子坐下，没有说话，等待下文。
“这份资料，来自杜塞尔多夫‘黑森动力’实验室，一个因为预算削减而被终止的项目。”李铭盯着王正阳的眼睛，“项目代号‘雷霆矩阵’，全称‘瞬态电磁反应式主动防御系统’。不是传统的爆炸反应装甲，而是利用超高功率电容放电，在装甲夹层中产生可控等离子体，干扰甚至提前诱爆来袭射流。”
他从手提箱里取出一个平板计算机，解锁，推到王正阳面前。屏幕上显示着设计蓝图、实验数据截图和原理动画。虽然关键参数被模糊处理，但王正阳一眼就看出这东西的价值。。结构分层清淅：最外层是高硬度陶瓷-金属复合面板；中间是绝缘层和包含数百万颗微米级金属微粒的“反应基质”；内层是能量存储单元（超级电容器组）和高速放电电路。触发传感器分布在面板各处。
原理动画演示了防御过程：当高速射流或穿甲弹芯触碰到面板的瞬间，传感器在微秒内识别威胁类型和撞击点，触发映射局域的放电电路。存储的电能在纳秒级别内释放，通过导电网格导入反应基质，使金属微粒瞬间汽化膨胀，形成局部的高温高压等离子体云。这团等离子体云会干扰射流的金属射流，使其失稳、分散、提前消耗能量，从而大幅降低穿深。
“实验室原型的数据，”李铭继续道，“在理想条件下，对rpg-7破甲弹的防御成功率超过85，对25穿甲弹的防御概率约70。但问题也很致命：每次触发消耗能量巨大，相当于一个小型社区瞬间的用电量；储能单元充电需要数分钟；系统重量是同等面积传统复合装甲的三倍；最关键的是，高速放电电路的可靠性和寿命在复杂震动、温变环境下无法保证。所以军方没有采纳。”
王正阳的心脏在胸腔里沉稳而有力地跳动着，但他的思维速度在飙升。电磁反应装甲！这正是他设想中，未来“龙渊号”应对重火力的终极防御手段之一。它的原理决定了，在灵能干涉场瘫痪全球电网和精密电子的末世，这套系统99会变成死重。
如果……如果陈益商真的如前世传闻那样，拥有金属感知或操控的潜能，那么这套系统与他的异能结合，会产生什么？
“资料完整性如何？”王正阳问，声音平稳。
“全套设计图纸、材料配方、电路原理图、控制算法源码、实验室测试报告（截止项目终止前）都在这里。”李铭敲了敲手提箱，“卖家是个前项目组的电子工程师，他手里还有几个其他实验室流出的‘小玩意儿’，清单在这里。”他又递过一张纸，上面列着七八个项目名称，都是与车辆防护、能源管理或通信相关的边缘技术。
“我要了。”王正阳没有任何尤豫，“‘雷霆矩阵’全套，加之这份清单上的所有东西，如果验证为真，我都要。价格你谈，我的条件不变：交易绝对隐蔽，资料真实可独立验证，卖家签署永不承认交易的声明。计算，额外给你五千欧元的‘风险津贴’。”
李铭的瞳孔微微收缩。佣金加之风险津贴，这是一笔不小的数目。“卖家要价不低，而且只要现金，不要任何电子转帐。”
“现金没问题。”王正阳从随身的公文包里取出一个厚厚的牛皮纸袋，放在桌上，“这里是两万欧元定金。剩下的，验证资料真实性后，一次性付清。交易地点和时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