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由你安排,但必须保证安全。”
李铭拿起纸袋,没有数,掂了掂重量,点了点头。“我会安排。另外,关于张易强……有新情况。”
“说。”
“他最近资金链很紧,欠了那个‘屠夫汉斯’不少钱。汉斯是东欧裔,手很黑,专门放高利贷给那些有实体资产但急需现金的小老板。张易强正在到处找钱填窟窿。”李铭顿了顿,“而且,他确实对奥伯豪森那边的新项目感兴趣。他手下的一个马仔,这周去了编组站两次,都是在你的人离开之后,绕着那列车转悠,还跟站里一个清洁工搭过话。”
王正阳眼神微冷。鬣狗闻到味了。
“他具体想知道什么?”
“应该是想弄清楚项目的规模、资金来源、以及……有没有机会分一杯羹。”李铭分析道,“张易强这种人是地头蛇,他的生意模式就是拢断特定局域的‘渠道’。你们这种大项目落地,采购、运输、甚至一些‘特殊’须求,在他看来都是潜在的生意。他可能想接触你们,提供‘服务’,也可能……如果觉得你们是肥羊,会用些手段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王正阳起身,“继续盯着他。特别是他和汉斯的交易细节,还有他几个主要仓库的人员和安防规律。钱不够就说。”
“明白。”
晚上八点,奥伯豪森编组站。
夜幕完全降临,编组站里只有稀疏的几盏高杆灯亮着,在巨大的车体和轨道上投下长长的、扭曲的影子。其他人都已离开,只有王正阳还留在eis-7旁边。
他独自登上列车驾驶室。里面一片漆黑,只有仪表盘上几个待机指示灯散发着微弱的红光。他关上门,在驾驶员座椅上坐下,闭上眼睛。
今天获得的信息量太大了。团队初步成型,测绘数据收集中,电磁装甲蓝图入手,张易强的威胁开始显现……他需要集成,需要规划,更需要……测试自己的极限。
他将双手按在驾驶室冰冷的金属操控台上。
机械亲和全开。
感知不再局限于表面,而是如根系般向列车深处蔓延。他顺着操控台的电线渠道向下,进入车体内部复杂的线束丛林;他沿着钢结构骨架向四周扩散,勾勒出驾驶室、动力舱、乃至后面车厢的整个框架;他甚至试图去“触摸”那两台沉睡的曼恩柴油机——活塞、曲轴、涡轮叶片……
然后,他开始在脑海中“构建”。
以今天测绘的真实数据为基础,以陈益商他们讨论的改造方案为蓝图,他开始在意识中虚拟地“改造”这辆列车。车头加装复合防撞梁,材料选用清单上的q390c钢板,厚度18毫米,与原有结构采用坡口焊接,焊缝长度、顺序、预热温度……每一个参数都在脑海中精确仿真。
驾驶室侧面装甲,12毫米钢板,开射击观察孔,加强框采用箱型结构,内部填充防火防爆材料。焊接变形如何控制?热应力如何释放?不同材料的热膨胀系数差异会导致什么问题?
动力舱的隔爆层,采用双层钢板夹防火陶瓷棉的结构,如何保证散热?如何检修?管线如何穿过?
这不是简单的想象,而是在基因引擎强大算力支持下的、近乎真实的工程仿真。材料力学、热传导、流体力学、结构动力学……种种复杂的物理定律被简化成可计算的模型,在他的意识空间中运行。
汗水迅速浸湿了他的后背和额头。大脑传来剧烈的胀痛,仿佛颅骨内正在发生一场微型爆炸。但他咬紧牙关,继续推进。
他要提前预见所有潜在的问题:某个焊接顺序错误导致的结构变形,某个材料选择不当引起的共振隐患,某个空间布局不合理导致的维护困难……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。驾驶室里只有他粗重的呼吸声。他的身体在微微颤斗,这是精神力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