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此英雄帅才,苟雄更加高兴,言语中掩饰不住欢喜。
苟武又向苟雄谢道:“还有赖二兄领军解救!终究还是高估了摩下,小了氏军实力,三十日一场苦战之后,我已是强弩之末,难堪与战。
若非二兄领军击败氏骑,嚇退了健,安邑已下,我与剩下將士,尽为氏军所俘了:
7
“德长此言却是高看我了!”说到这儿,苟雄脸色变得严肃,堂正的面容间浮现出少许疑思,道:“氏退兵,只怕不是我这支援兵之故!
东进之时,斥候捕获了一名健使者,据其所言,他是寻找菁,传令退兵的,根本不虞蒲坂之败!
因此,虽不知其撤军之具体缘由,但其后方必生变故!”
“而且是重大变故!”苟武接话道:“否则以健统军之能,敌军战力之强,即便蒲坂偏师之利,也不至於在那等要紧时刻,突然撤军!”
说到这儿,苟武的一部分不解算是解除了,但伴隨著的是更深的疑惑,沉吟少许,以一种不確定的口气道:“莫非是枋头出事了?”
对此,苟雄哪里能给出一个准確的答案,但很快笑道:“不论是何缘由,早晚可知!眼下最重要的是,氏军一撤,河东危机宣告解除,长安与元直那边的顾虑,將大大减轻,我军可以放心经营关中了!”
“二兄所言甚是!”苟武笑了:“还请二兄城內敘话,关于氏军,我正有议相商!”
在安邑前前后后也待了將近一年时间,入城之时,细致地看了看城中的情况,到处都是战爭的痕跡。战事紧急之时,氏军城外毁墙,苟军则在城內拆屋,
以充当防御工具:::
对此,苟雄忍不住再度发出感慨:“这一仗打得艰难,安邑城能守住,实在不易啊!”
闻言,苟武认真地答道:“安邑城池虽然坚利,但毕孤处平原,四面无险一旦为敌军大举寇入,显然难以承受大军围攻。
要固关中,河东不容有失,要守河东,安邑城防打造得再坚实,也不足以承载整个河东的安危,一旦受困,早晚必为所破。 因此,还当另寻要害之所,打造坚壁固垒,支撑河东军事防御:
听苟武这么一番分析,苟雄先是一愣,忍不住偏头打量著他,那仔细的模样,看得苟武有些摸不著头脑,不由发问。
苟雄言语间不免嘘,嘆道:“你这番思付总结的表现,倒是极像元直:
因为大撤离,將军府內已然有些空荡荡的,除了守备的甲士,別无此前將吏们出入的身影,不过苟雄与一干將吏的到来,倒是让府內人气立时充盈不少。
虽然军民付出的代价不小,但怎么讲,苟军都是在面对强大氏军的过程中,
获取了胜利。因此,当苟雄、苟武率领两路人马部將齐聚一堂时,气氛相当热烈。
而苟武想同苟雄商议之事,自然是要將眼前的胜果,继续扩大。如果仅是安邑残余之师,苟武恐怕不会生出太多的心思,但有苟雄率领的数千苟骑,那可操作性便大多了:
因此,在堂间,与眾將饮酒吃肉之时,苟武也直接向苟雄表示:“氏大军虽撤,但河东所受惨重损失,却是难以挽回,我们是决计不能使其从容后撤的!
此番氏,突然起大军来袭,显然是受主公攻略关西之影响!有这一次,那便有第二次,而河东郡,两面皆敌,想要抗住下一轮大军图谋,只会更加艰难。
我军与张氏、氏之间,经过这连番廝杀,仇怨深结,再难化开,因此,当竭力削弱其实力,眼下正是一个好机会!”
闻弦歌而知雅意,苟武这一开口,苟雄便明其意图,抿了口酒,说道:“德长之意,我军该出击追杀?须知穷寇莫追,然氏之师,实力尚存,不当以败寇对待,欲遏归师,其中危险,恐怕不小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