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此,苟武拧著眉头思付片刻,舒出一口气,道:“然纵其从容东归,我这心头,总是不甘!”
显然,別看苟武面上冷静从容,但对氏军也是打心里充斥著愤恨,同时明明战机在前,若不把握住,岂不可惜。
正欲劝说之际,一名军吏上堂匯报,有信使自南面来,言有急事匯报。信使打弘农郡方向来,属於苟政安插在山东的情报系统的一员。
他带来的,当然是枋头之乱情况。从乱情发生,刺探了解,再到向西传递,
经过层层环节,虽晚了两日(氏大军是情报消息传递的严重阻碍),但还是清楚地传至河东苟氏集团高层的耳中。
就与健大军的高级將领一样,苟氏將校们在听闻发生在枋头的剧变之后,
对氏军撤退的不解也有了充分释疑。伴隨著的,则是难抑的兴奋与强烈的战意。
苟雄在异之余,不免咋舌:“洪那老氏,也算一名震北方的梟雄,怎能在自己的巢穴,为麻秋这一降將所陷,连性命都被害掉!”
说著,苟雄不禁重重地拍了下大腿:“哎呀!元直还是太保守了,若兵力足够,或可將符健大军也留下!“
苟武则隱去了所有的负面情绪,严肃地分析道:“健虽然撤得果断,但一受挫於安邑城下,二败於蒲坂,损失也同样不浅,三则来回奔波,其部已成疲兵!
眼下其军方退至闻喜,我料其必不敢將枋头之变告与三军,此时追击,虽失先机,然必有斩获!职关陘,可不是那么容易通过的!
二兄,如此战机,绝不可放过!”
苟雄亦非常人,此时此刻,他又有什么迟疑的呢?深吸一口气,在一干將校的目光聚焦处,重重地拍了下堂案,大声道:“我意已决,出兵追击氏贼!弓蚝、苟兴听令!”
“末將在!”闻声,弓、苟二人顿时精神大振,起身拜道。
“你二人率果骑、锐骑二营,即刻出击,尾追氏贼后军,择机而战!”苟雄吩咐道:“我自整兵,为你二人后援!”
“诺!”
弓蛀、苟兴欲去,却被苟武叫住了,略微迟疑地看了眼苟雄,还是开口提醒了一句:“关陘路遥道险,不利大军快速通行,尔等骑兵脚程迅速,必能追上。
因而追击之时,勿急勿躁,作战目標,以迟滯氏军为主。氏军战力不俗,將校之中,亦不乏智勇之將,尤应防备其埋伏!
待我与建威將军领军援至,氏军必破!”
该是苟武在河东之役中出色的表现,因而面对其叮嘱,弓蚝与苟兴並没有丝毫不满怠慢,郑重应命。当然,苟武的身份,也是很关键的一个因素,毕竟经此一战后,苟武的地位儼然会迅速抬升,成为苟氏集团中仅次於苟政、苟雄的三號人物。
弓蛀、苟兴二人领命而去,苟雄再看向苟武,沉声问道:“安邑城中,可用於追击之將士,有多少人?”
苟武只略一思索,谨慎地说道:“远途追击,勉强能凑出千二百卒!”
闻答,苟雄不由露出伤神的模样,凝眉道:“如此,即便你我合军,兵力也过於薄弱了!再向关西调兵,只怕也来不及
对於军力这种实实在在做不得假的问题,苟武一时也无法,毕竟他再有智慧,没办法撒豆成兵。
不过这个问题,很快便得到了一定解决,兵力来源於三个方面。一是弘农的王堃军,当初苟雄率领南路军走潼关道西进时,曾留王堃部驻守弘农县,警戒大河沿线,他的摩下尚有一千多卒,战力或许稍次,但可用。
二是苟政派到弘农的苟威、苟须二军,苟须动作快,已然率领破阵营东出潼关,进驻陕县,这股强力战力,能救大急。
还有一支队伍,则大出苟雄意料了,却是此前让苟政念念不忘的薛氏家主薛强,自汾阴率领两千多豪强武装来到安邑,说是要协助义师抵抗氏贼。
薛强的具体考量,暂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