態,苟政可以收起獠牙,也愿意亲近土族,分享利益,隨著这些政治態度的展露,也具备让河东士族们投效的条件。
虽然迫於时势,很多人依旧小心翼翼,暗怀观望之心,但可以想见,隨著时间的推移,隨著时局的变动,又有郭毅为首一干河东本土士民居中润滑调和,待到一定时机,苟氏集团与河东本土势力的结合,將是註定的事。
而现在的情况是,郎心甚切,妾虽有意,却还不敢贸然託身,只能先做些纳吉、采征的前期准备工作,双方之间,都等著一个更好的契机。
当然,若是等不来,抑或时局发生其他变化,那转身陌路,乃至翻脸成仇,
也是自然而然的事情。
这个秋季,对苟氏集团来说,也是个坐等收穫的时节。隨著各地秋收进入尾声,龙驤將军府宣告诸县的“税粮”,也基本如期运来安邑。
河东士族豪强们,真正面对苟军,大多数人还是明智地选择从心,即便心生不满的,也多在心里,又或者等待別人出头。
苟军兵强,这已是河东士民公认的了,没有人敢於贸然做出头鸟。一些以陈栗代替新粮上缴的,苟政也选择接受,
为此,在安邑城中,苟政专门命人將原本的粮仓修、打整乾净,用以屯粮。用一些安邑老吏的话说,不知有多少年,安邑未见仓充实了。
至於安邑周边的秋粮,则被要求,集中送到安邑进行打晒,为此,苟政特別下令,在安邑城西北的一片空地上,整理出几块打穀场。
当看到成片的打散铺开的,在秋阳下泛著光彩,將地面染成金黄的穀子时,
不管是苟氏的军民,还是那些新附的吏民,都不禁喜笑顏开,干活的人都更加有劲。
人心由此而安,至少接下来这个冬春,不会轻易饿死了,而事实上也是如此。
暖暖秋阳,煦煦清风,怀著一个不错的心情,苟政在郭毅的陪同下,巡视完安邑的粮仓,又到城西北外的打穀场视察。
隨著秋收趋於结束,还得防备雨量不大但来去无常的秋雨,晾晒的规模也逐渐减小了,但这些都不影响过去一段时间的辛苦成果,安邑的粮仓,却是实实在在充实了。
打穀场边,看著又一批几十辆车的麦子被装上车,在县吏的指挥下,起行归城,苟政忍不住叫停一辆。
上前,撩起袖子,捧起一把,略显扎手,整体卖相很是一般,还夹杂著些灰尘、泥土,但这些都不妨碍苟政以一种近乎“爱怜”的眼神,对待它们。 这是只有真正挨过饿的人,才能露出的自然表情,深深地嗅了口,感受著有些刺鼻的麦香,苟政自我陶醉了一会儿,方才放下,示意民夫將其拉走。
扭头,苟政冲郭毅道:“去岁在戍粮途中,我与部眾,行至潼关时,粮已匱乏,高力诸部,甚至有断粮者。那时候,一碗见不得几粒麦粒的稀粥,就能暖胃安心了!
就是如此,我们方才忍飢挨饿,度过寒冬,直至雍城!握饿的滋味不好受啊,我等当初追隨梁犊举义,不是为了推翻羯赵,而是为了活命。
也是从举事开始,我便下定决心,绝不再忍飢受寒,不只是我,还要让魔下部卒,顿顿饱食!今后,还当让天下士民百姓,丰衣足食,过些太平日子
听苟政这番絮叨,郭毅忍不住观察著他的表情,认真极了。待其说完,在略作沉吟后,郭毅拱手应道:“明公乃非常之人,体肤之饥寒,殆上天赐予明公之磨礪,如属下这等凡俗常人,只能居侧追隨,辅助明公成就大事!”
这大概是郭毅自投效以来,第一次听郭毅拍马屁了。苟政惊讶之余,也不禁问道:“长弘先生,我听闻,世上口出阿奉承之辞者,不外乎两种目的。一是有所求,二是有所惧,不知先生属於哪一种?”
闻问,郭毅很从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