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答道:“在下属於第三种,有所敬!明公之恢弘志向,
见识韜略,实在让人敬佩!”
对於此时的苟政来说,这等话,与放屁並不差別,不过还是哈哈一笑了之。
笑声一止,语调也严肃起来,问:“现如今,我军粮仓,储粮几何?”
郭毅答道:“回明公,若加上诸县所收之储粮,全郡加起来,当有粟、麦计九万余斛。各县情况,一时难以作准,但安邑粮仓,目前为止,新入库有32000余斛,算上此前积粮,计60000余斛:
闻言,苟政沉默了下,不禁道:“看来还是高兴得太早了,五六万军民,就是太平时节,怕也难以支撑半年,一旦战事来临,消耗加剧::衣食之事,还需多做努力啊!”
“羯赵凶暴,凌虐眾生,兵戈不休,役不止,河东之农事,也一直遭受著严重破坏!仰赖明公之恩典,今岁之收穫,比之往年,已然好上太多!”郭毅道:“只需熬过今岁,来年恤民生,劝农桑,必不致如此窘迫!”
“来年之事太远,我军仍需力爭今夕!”苟政这么表示道,略作沉吟,以一种商量的语气道:“莫若向河东士族『借』粮?或者,继续用食盐换取?”
显然,苟政又动了打白条的心思了,而对於苟政当初在弘农郡的作为,这段时间郭毅多少也了解了一些。
听此言,不由苦笑著,向苟政劝諫道:“眼下,正值明公收服河东士民之心的要紧时刻,不可轻易毁诺。至於食盐,再多亦难果腹,只怕士民之家未必愿意。
而况,士民之家,方经明公拯溺,脱离羯赵治下,又能有多少积储?明公若以河东士民为子民,也当怜恤其生计::::
郭毅之言,意思很明白,不过,苟政听了,心中却不禁嘀咕著:那何曾是我之民?
当然,苟政也適时地放弃了“借粮”的想法,琢磨几许,悠悠道:“或许,
还得从河东之外想办法!”
“屯田之事,安排得如何?”苟政忽然回了神,询问道。
郭毅:“安邑这边,沿沫水,已然开垦、平整出两万亩田地,猗氏、解县那边的屯营,亦有上万亩地。同时,粮种也在培育,再过一段时间,便可分发至诸屯营,进行播种。
唯一可虑者,屯营之中,丁口虽不少,然以老弱居多,又缺乏工具、牲畜,
力有难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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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有何解决办法?”苟政直接问道,
“明公重兵屯於安邑,可否让將士操练之余,屯田垦地。”郭毅提出一个办法。
对此,苟政眉头直接锁死,平心而论,他当然是想的,然而:::微微苦笑,苟政问道:“首先,你得教会我办法,让他们放下刀子,然后扛起锄头去耕地!”
对此,郭毅心中暗道,你都不行,老朽何德何能,说动那些骄兵悍將。
“那便只有向苟司马(苟侍)那边,请求一些援助了!”郭毅又提出第二个想法。
在此前民政、军辐二系统分家的时候,苟侍那边可保留了太多好东西,包括最多的工匠、铁匠、军医,还有更多的壮劳力与牲畜。
因此,比起郭毅这边的前进,苟侍那边,除了继续產盐之外,也奉命进行“军屯”,动静与成效,可都要红火多了。
苟政回过头来,看著郭毅,心中暗道,这或许才是郭长弘真正的目的了。想了想,轻轻点头,道:“把你想要的东西,擬一份条陈,苟侍那边,我会去说!”
“多谢明公!”郭毅拜道,然后当场自怀里,掏出一页纸,恭敬地呈与苟政。
苟政眉梢一个跳跃,接过,顺手翻阅著,扫了几眼,冲他笑道:“看来,先生是早有准备啊!”
郭毅也陪著,笑了笑。然后,犹豫少许,又以一种严肃的口吻,冲苟政道:“明公,恕我直言,以当前部眾之力,是无法供养起上万脱產士卒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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