保神色凝重,不敢耽搁,连忙快步走进宫内。片刻后,太监出来传话:“太后宣冯保进见。”
冯保深吸一口气,推门走进慈宁宫。殿内灯火通明,李太后正坐在榻上,手中拿着一本《论语》,身旁站着几个贴身宫女。李太后虽已年过三十,却依旧风姿绰约,她身着深蓝色的宫装,头戴点翠凤冠,脸上未施粉黛,却自有一股威严。她出身平民,深知江山得来不易,自万历登基以来,便对他严加管教,期望他能成为一代明君。
见冯保进来,李太后放下手中的书,语气平淡地问道:“深夜前来,有何事禀报?”
冯保“扑通”一声跪倒在地,磕了一个头,声音带着几分惶恐:“启禀太后,陛下今日元宵家宴,饮酒过量,出了点岔子。”
李太后眉头一皱,心中升起一丝不好的预感:“何事?仔细说来。”
“陛下……陛下醉后,拉着一位侍宴宫女的手,说要即刻封她为妃。”冯保低着头,不敢看李太后的眼睛,一字一句地将事情的经过原原本本禀报出来,连万历的醉话都复述得一字不差。
“放肆!”不等冯保说完,李太后猛地一拍榻边的矮几,怒声喝道。她凤颜大怒,原本平静的脸上布满了寒霜,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与痛心。“哀家平日里如何教导他?天子身系天下,一言一行皆为万民表率,他怎能如此胡作非为!”
李太后站起身,在殿内来回踱步,身上的凤冠随着动作轻轻晃动,发出清脆的响声,却更添了几分威严。她想起自己当年从一个平民女子,一步步走到太后的位置,历经了多少艰辛。万历是大明的未来,她对他寄予了厚望,可他却如此不争气,竟在元宵佳节做出这等失仪之事。
“江山社稷,祖宗基业,岂能容他如此儿戏!”李太后的声音带着几分颤抖,既有愤怒,也有深深的担忧。她深知,皇帝的一言一行都牵动着天下,今日一句醉话,若是传出去,不仅会被百姓耻笑,还可能让朝堂动荡,甚至给那些别有用心之人可乘之机。
盛怒之下,李太后停下脚步,目光锐利地看着冯保:“传哀家懿旨,即刻命皇帝前往奉先殿,在祖宗牌位前跪诵《皇明祖训》,深刻反省自己的过错!没有哀家的旨意,不许他起来,不许任何人给他送水送食!”
“奴才遵旨!”冯保连忙磕头应道。
李太后看着他,语气又加重了几分:“你亲自去监督,务必让他好好反省,明白自己错在哪里!若是他敢偷懒耍滑,即刻禀报哀家!”
“奴才明白!”冯保再次磕头,随后起身,快步退出了慈宁宫,心中暗自庆幸自己及时禀报,也暗自为万历捏了一把汗。
此时的乾清宫内,万历的酒意已经醒了几分。他看着殿内鸦雀无声的众人,又想起自己方才的所作所为,脸上一阵红一阵白,心中既有几分愧疚,又有几分不服气。他觉得自己不过是喝多了酒,说了句玩笑话,没必要这么大惊小怪。
就在这时,冯保回来了。他神色严肃地走到万历面前,躬身道:“陛下,太后懿旨,命您即刻前往奉先殿,在祖宗牌位前跪诵《皇明祖训》,深刻反省过错。”
万历脸上的神色瞬间僵住了。他知道奉先殿是供奉明朝历代帝后神位之地,庄严肃穆,平日里除非祭祀大典,否则很少有人前往。而跪诵《皇明祖训》,更是极为严厉的惩罚。他心中顿时涌起一股委屈,眼眶微微泛红:“冯伴伴,朕不过是说了句玩笑话,太后为何要如此惩罚朕?”
“陛下,太后也是为了您好。”冯保语气沉重,“天子无戏言,您的一言一行都关乎天下,太后是希望您能铭记祖宗创业之艰,日后成为一代明君。”
“朕不去!”万历耍起了孩童脾气,猛地坐回御座上,扭过头去。
冯保心中一急,却不敢强迫,只能耐着性子劝道:“陛下,太后懿旨,岂能违抗?若是惹得太后更加动怒,后果不堪设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