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都这时辰了,小乞丐怎么还不上台说书?”
“莫不是昨日讨到许多酒食,无心靠艺混口饭吃,此刻都还在酣睡?”
“那可不行,今日我桌上的好茶可是花了大价钱的!”
“切,莫说你那两盏玉雪春,二楼雅间集齐的权贵还定下了三桌酒钱呢,就连抄书的门童都快把二楼扶梯挤爆了!”
火爆,太火爆了!
福运楼的掌柜和小二都没有想到,依着一个小乞丐口若悬河的本事,账簿上的数字比开春时都还要多上一倍!
这才仅仅两天时间啊!
掌柜乐的合不拢嘴,又生怕冒犯了花逑这尊‘财神爷’,不敢主动去请,只能一边安慰一众食客,一边朝着后门的方向翘首以盼。
终于,两刻钟后,花逑焕然一新的身影走入正厅,径直往台上走去。
只是,他的每一步都好似走的无比沉重,目光也在二楼雅间四处张望。
“昨夜要我命的人,会不会就掺杂其中,又或是背后某一方势力?”
花逑吞咽了一下口水,双眸渐渐明亮起来。
同时,手中夹着的两根竹板啪嗒一声发出清脆的撞击声!
“嘿,好饭不怕晚,诸位捧场的看客老爷们,今天我们要说的故事,依旧还是与那位千古流芳的女帝有关!”
“话说那条白蛇经过善男信女的献祭,以供奉的香火习得无上造化,衍生出九龙之相!”
“而这九相祸福相依,对应九龙之星,每次出现,必会引来天生异象,天下各地动荡!”
“女帝应天命而生,为大势而立,有祸乱横行,岂会坐视不理?”
“诸位爷不妨斗胆猜测,她会如何救民于水火?”
嘶!
台下一众食客不约而同倒吸一口凉气!
大周以‘龙’为首,同时出现九龙的异象,意味着庙堂之争,生灵涂炭。
这几乎算不得隐喻,毕竟谁不知道现在的大周局势,不止是高位争斗,百姓同样苦不堪言!
在走投无路的情况之下,禁锢的思想枷锁反倒会成为某种利器,如蝼蚁一般的鱼肉祈求天命护己周全,不被裹挟着的大势浪潮推入深渊。
食客们好似心有感悟,压制着的某种情愫促使他们在这种环境之下,与花逑的口述建立了某种不言而喻的共鸣。
竟在大周礼制禁制之下,与台上的花逑互动了起来。
“女帝一定是九龙之首,如若想护子民周全,其余八相自然得伏诛!”
“没错,蛇何以幻化为龙?敢犯天命忌讳,就该斩!”
“把那蛇斩咯,还天下太平!”
花逑吁了一口气,竹板夹的更加卖力了!
“没错,女帝应天命而生,她既是天命也是祥瑞,而且内心也是如此想法,于是,便派狄阁老领了一道谕旨,亲自前往宁州斩白蛇”
中间过程曲折繁琐,从狄阁老亲手斩蛇,再到百姓对女帝功勋赞不绝口,花逑花了几乎快一个时辰的时间才讲完。
到这时,他已经满头大汗,身上的布衣也湿了一大片。
可想而知,内心承受了多大的压力!
这个话本故事听着邪门,但在花逑的心里,要想提升自己的筹码,首先就得把光怪陆离的故事往权贵身上扯,最好是扯到帝王家。
当然存在着被砍头的风险性,可在当今信息闭塞的时代,他赌赢的机会很大!
不过花逑同样清楚,这个故事存在一个非常大的漏洞,容易挑起朝廷和百姓的对立,造成最后无法控场的局面。
花逑借着喝口水的功夫,往二楼雅间的方向看去。
扶梯上挤满了人,雅间却是出奇的安静,几位不知是哪家权贵的幕僚同样低着头注视着他的方向。
这种目光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