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融入体内的灵魂吗?
她闭了闭眼,画面一帧帧闪过识海,握拳感受,体内灵力涌动。“谢寄欢?"温扶冬睁开眼,这才看清守在旁一道黑影,惊讶更甚。谢青晏立于树荫之下,抱臂抬眸看来,身形融入夜晚,红衣猎猎绸缎,松松系结,缠绕在风中,如若天边卷云。
黑夜里,响起他的声音,笑道,“是我。”夜风凄清,送来阵阵寒霜,他懒洋洋靠在月下,斑驳竹影晃动,红袍间的光影似水荐交纵,长垂的发丝间,只有慵懒又恶意笑意。温扶冬拍拍掌,小声道:“我猜的……黑不溜秋的看着形状像你。”斑驳树影摇曳,月光穿叶照在脸上,温扶冬看见少年右耳单坠饰,袖只紧致窄落,镀金纹路,结实而松挺。
“唔……“抱肩偏头时,支吾一声,声音有些哑,带着丝玩笑语气,“那我且当你是想我了?”
“这怎么回事?"温扶冬才想起在棺材中,而身上满是血,甚至可见粘稠湿液,不由毛骨悚然,连忙起身,往脸上一抹,又是满手的血,“……我真的死了?“严格意义上来说是的。“谢青晏支着腮,蹲在前方。他衣袍半敞,凌乱乌发半扎半洒,散落在肩,衬着单只耳坠轻摇,看上去很是'慵懒。昏暗暮色下,只辨清模糊轮廓,碎入夜色中,嗓音里惺忪睡意含笑,轻轻扬起,“所以,还有什么遗言吗?”
“栋……温扶冬脸色青白,趴在棺材上,良久顺着话,微笑中带着警告,“我不在后,小黄定会孤单,常陪它玩玩,它性子跳脱,不似其它小狗,与猫儿终归难作一……还有,杨子臣虽顽劣,本性却不坏,只是仗着姑姑宠爱坏了,你也莫要总欺负他,不然……杨慢慢又该在我坟前叫骂了。”谢青晏低声笑道:“我可没欺负他。”
温扶冬道:“那我该替杨慢慢感谢你了?”少年蹲在身前,两手随意搭在膝,略一低头微微挑眉,笑容带着点痞气:″就这样?”
“就这样。"温扶冬困惑,不知何意,“你还想要什么?”谢青晏眉眼弯起,弧度很漂亮,似是艳丽的桃花瓣,俏丽得要溢出满园,抬起手,轻轻擦去扶冬眉骨的血,沾上眉梢水露,留下眼尾红晕春色。笑声磁沪挑逗,靠在耳边:“不如.………你亲我一下?”温扶冬倏然变脸,怒火涌上,猛将对方推开,而自己跌入棺材中,发出咚的一响:“我都快死了,你还说这种话!”谢青晏闷闷笑着,托着腮,看了眼拇指上的血,不甚在意,指腹在温扶冬颊畔轻轻一抹,划过一道红印,像是吻在花瓣的齿痕,夜间声音勾人:“我可是遵照你的嘱咐,半点没欺负他。”
温扶冬没听进去。
她因谢青晏的话心神慌乱,却靠在棺材板,想着井下的事,半寸银月照得唇发白,捏着衣服手攥紧,垂着眸吐息起伏。井下的东西…究竟怎么回事?
谢青晏见她不言,瞧了一眼,手里拿出一张绣帕,覆在温扶冬脸颊,轻叹一声,拍了拍她的脸蛋:“看来真是累坏了。”“看你。“温暖的掌轻擦脸颊,包裹在寸寸寒冷,语气沙哑柔和,擦净脸上血迹,“怎么弄得到处都是血?”
温扶冬回想起这回事,摸了摸脸,才觉满头的血,混着发丝凝固,甚至黏在脸上。
这样的出血量俨然不正常,摸着周身,动作却顿住。一一她不知是怎么死的,居然如此凄惨,浑身碎的碎、裂的裂,可谓死状骇人,再仔细一瞧,掌心的血,软绵绵的四肢……这一身骨头摔得四裂,是叫人拼凑起来的……她似乎想起什么,蓦然呆住,良久看着谢青晏,眼中尽是难以置信,轻声吐出:“你……”
谢青晏扬起眉,并未否认。
温扶冬连忙擦着身上脏血,又气又道不出话,看着白花花的骨髓黏液,呼吸停滞,只拼命去擦,又拽起谢青晏的手,卯足劲擦,动作忽然便停下。思绪一瞬滞固,满是空白,不敢想象,将这一身残骸一点点拾起,又一点点拼凑完整,难以相信,他是怎么完成的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