放下菜刀,拿着围裙擦手追上,“不能吃了啊二郎!”
她一边追一边喊,着急哽咽:“那哪是′仙丹',那是害人的东西啊!大夫说了,这东西是毒,吃了会上瘾的毒,你再吃下去身体就要垮了!你已经把家里吃垮了,可这是留给大娃的钱,咱卖米的钱,你不能拿去,你不能拿去!咱们家已经吃不起了啊……”
男人半个字听不进,暴怒瑞开女人:“让开!”“爹!“屋里的娃哭着跑出来,抱住男人大腿,“你不能再吃了,不能再吃了!你每次吃了都会打我和娘,我不想你吃了…男人盯着稚童打量许久,心有片刻动容,最终一咬牙,扯开母子俩,头也不回往外走,“都给我滚!老子赚钱养你们,老子才是当家做主的!什么时候轮的着你们来管老子!”
男人大跨步离开,只留下女人抱着稚童,坐在坝中无力哭泣。欲望如蛛网,一寸一寸攀延,一点点往上,直至套上头勒紧,绷紧绷直,无法吐息。
失去氧气和意识后,头脑会不清醒,眼前会模糊,蛛网蒙蔽理智清醒,久而久之,便成为“瘾”。
画面一转,空间缩小又变大,覆盖至整座忘情峰,可以看清每一间平房,每一条阡陌。
不知不觉间,“仙丹”已经风靡,吃垮身体、吃得没钱、吃穷家底一一吃死了人。
眼前一幅幅画面,是男人女人亏虚的身,瘦得只剩下骨架,面颊凹陷,最后眼睛瞪得大大的,充满血丝,瞪得爆裂出来,带着不甘和怨恨,在痴幻中离开人世。
由此久之,仙丹成为闭口不谈的禁品,这是个来钱的好活路,商贩们自然不能放弃。
尽管知道这不是好东西,知道这东西会害得家破人亡,但这并不影响赚钱,甚至想要更多人尝试“仙丹",于是开始走私倒卖。即便过去很多年,这东西依旧存在于大陆之上,有人因它而昏天黑地,活在梦中,以一具仅剩骨架撒手人世。
这些东西永远不可消灭,掩藏于光芒背面的阴影下,黑暗始终存在。它们代表着死亡、疯狂,可尽管人们知道,依旧甘愿为其堕落痴迷。它自蛛网蔓延,交织汇聚,长成遮天蔽日的天罗地网,深深扎根于土壤,再无法恢复原状。
暮去朝来,更多的人死在醉生梦死中,杨星如目睹整个过程,不由愕然。直至忘情峰亏空,“仙丹"南传至北,人们为其任性妄为付出代价,死得如野狗狼狈,短暂而漫长一生,屈服于瘾头之下。原来,这才是忘情峰灭亡的真相。
“杨慢慢!”
她收回石壁上的手,忽听一声呼唤。
哗哗一声,阵眼遭人闯碎,杨星如这才回过神来。她长时间困在幻境中,傅珏有些担心,强行闯入阵中,将人拉出。二人自阵法中滚出,杨星如头还有些晕,看去嘴角挂血的男人,问:“怎么了?”
傅珏冷汗直冒,“刚才见你一直不出来,以为你被困在了幻境。”“没事。“杨星如抿了抿唇,呼出口气,“倒是你,跟着来不就是为了找你那件破衣服?现在找到了,怎么还没走?”
傅珏话咽在喉头,欲言又止,背贴石靠着垂着眼,只道,“保护大小姐是我的职责,我不会擅自离开。”
杨星如注视着他,半天不说话。
滴答一声。
檐水自屋檐落下。
温扶冬猛然惊醒,方才在井下突然失去意识,睁开眼,四周又是陌生环境。黑漆漆的天空,一轮明月照下,撑着湿漉漉的下面坐起,冰冷坚硬,还有浸着潮湿的腐朽气息,似乎是木板。
这是……棺木?
怎么躺在棺材里?
温扶冬低头看着手,掌心黏腻水痕,想起将才发生之事,不由惊疑。她的修为恢复了九成。
……越至后面,修为已近巅峰,想要恢复,应当更加艰难才是,可温扶冬清楚记得井下场景。
分明什么都没做,怎会突然提升至九成?
是因为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