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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鸿胪(四)(1 / 4)

第90章大鸿胪(四)

“这话说得太轻巧了,公主。”

我的心中被悲哀盛满了,咽不下喉头间翻滚的苦水,更仿佛被人肚里穿肠地刺了一剑,连呼吸都觉得痛苦,“你觉得自己要死了,所以想找个人陪葬,是么?也不知道她究竞是听不懂我的意思,抑或是听懂了,却选择拿更噎人的言辞来回敬我:“大唐没有活人殉葬的说法,我们是个文明的朝廷。”……昊天大帝,神明在上。

太想吵架,太值得狠狠吵一架了。可我看不到她的形容,只听她的声音便已经舍不得吵。我想上前搀扶她,她却只想着躲避我,连衣袂也碰不得。“我真害怕和你吵架,你特别知道怎么让我难受。“我苦笑道。人活一世,最可怕的死法就是活活窝囊死。我真的委屈,也是真的怨恨这种有口难言:

“你这样做不是在帮我,你在伤害我,我更不可能如你所愿地′好好'生活下去。你没有体会过眼睁睁看着心上人离开自己的感受,我体会过,我知道那是仁么感受。”

公主在幕篱下摇摇头,使得薄纱也随着她轻轻地动,“你说错了,我何止体会过……那实在是很痛很痛的。”

“你把橐篱取下来,让我看看你。”

轻纱垂在襦裙下,她动也不动,“我没有违心地欺骗你,故意伤你的心,你不要这样。”

“我知道你没说谎,我只是想看看你而已,你把橐篱取下来。”暮色从翠华山上的茂林洒向人间,我们就这样相对而立。她不听我的,我也不能妄动,直到胭脂色的霞光落在她身后,日头将我们的影子拉得更遥远了。立政殿的侍女们沿着太液池一路寻她,手中抱着她的披风和暖炉。她被扶上步辇,跌跌撞撞、蹒跚萎靡,像一条没有骨头的、飘落在地上的披帛,被侍女小\心心翼翼地拾起来,揣入袖筒。

“容台,我知道你待我的心。”

步辇旋身,不可转圜。她将背影留给我,不愿意再谈下去。“正因你好,我才希望你一生圆满,不要有中途别离的时候。既然我只能与你同走一段路,不如连这一段路也不要走,去寻找陪伴你一生的人罢。”我听不得这话,心中焦灼万分,脚步不由自主地跟上她,恨不能剖开自己的心:

“你走多远,我也走多远,再也没有更长的路。我已经和你走在一起,我无处可去。伤害你的人是他们,不是我,你不能把我丢下。”抬撵的小黄门也不知怎的,肩膀竟颤了颤,险些使她也颠簸起来。侍女惊慌不已,连声责骂着人,直到她摆摆手,在幕篱下撑起额头。“你若不愿意,那便只当我什么也没说过。我身子不好,恐怕要多些休养的时候。日后我不会再找你,请你也不要再来找我了。”“你要哭,你就出去哭。”

礼部例会上,江夏王有些忍无可忍,指着我的鼻子说:“国家昌盛圣体安康,经济腾飞五谷丰登,你一天到晚哭哭啼啼给谁看?一点儿阳刚之气也没有。逖之在杌子上盘腿坐着,很没有开会的心思,一边说话一边抖腿:“江夏王,实不相瞒,圣人当年就是这么说我堂叔公的。自从我嫂嫂仙去,圣人自己也老哭,没事儿就哭。他都悔成臊子了,我建议你也别讽刺别人。”谢谢你,兄弟。可我挨骂是应得的,我根本控制不了自己。原来人在经受重大打击之下会选择性失忆,我已经不记得昨日是怎样与她在太液池旁分别,清醒过来的时候我已经坐在礼部开会了。也不知天底下究竞有什么要紧的会议非开不可,好像人人不做事就都要死了一样。

我才真的要死了。

朝廷应该给每个濒临抑郁的官员放假,否则万一我们一头撞死还得给抚恤金,多么不划算的买卖。

“你还能不能汇报工作?“江夏王敲敲镇纸,“新罗那个小人质怎么安排?谁负责带他?排什么戍岗?”

我猛猛吸鼻子,想一口气把鼻涕眼泪全吸回脑壳里,才吐出一句哽咽的“属下",江夏王又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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