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貉非貉(三)(2 / 4)

,再到新罗去宣读圣敕。留给我的时间并不多,我正发愁如何才能见城阳公主一面,问问她那名单究竟是怎么一回事,遗义忽而来到鸿胪寺递请帖。他满面红光,喜滋滋地说:“楚石就要结婚了,少詹事请你给他的婚礼拿个主意。”

“我最后强调一次,我是鸿胪,不是太常。专业的事情让专业的人去干,找逖之。”

“兄弟结婚你都不帮忙,你太没义气了。”我摊开双手,展示我的清风两袖:“我为楚石一比一复原了卢国公程知节的八卦宣花斧,花了我三个月的俸禄,你送他什么?”遗义张大了嘴:“好家伙,你怎么复原的?他那斧子从来不给人瞧哇。”这有什么难的?我告诉他我打算将他那三板斧的招式编成话本子,重点塑造他隋末唐初第一骁将的英勇形象,再翻译成八国语言出口到藩邦去。老爷子高兴坏了,跑着颠着把斧子借给了我。

“嗳,可惜了,"遗义露出怅然的表情,垂头丧气地往外走:“少詹事夫妇还想尝尝你的突厥烤肉,专门教我告诉你,记得留出晚饭的时间。眼下他们吃不上,我也吃不上了。”

“遗义,等等。”

“怎么?”

“我有封信,请你带给你父亲。“我紧紧攥着笺封,并不完全交到他手上,“你不要自己打开看,可以么?”

他皱起眉头,不大明白,“你要检举什么人么?”当然不是。笺封里头是金春秋的亲笔信,讲述他从新罗遣唐生口中听到的一切。

我不能直接交给圣人,免得教圣人以为我窥伺了皇家密辛,对我有芥蒂。可如果直接将信件交给左仆射,反倒还能卖左仆射一个人情。我说:“鸿胪寺的事,你别问了。”

遗义很乖觉地应下来,将笺封塞进袖筒里。我坐在蒲团上,将他的模样从幞头到乌皮靴地打量下来,心中忽而有些发胀的酸意。入仕之初,无论是在庶务上还是针对整个政治环境,他与审行都比我们要敏锐。然而两年过去,我仍旧觉得遗义还是当初那个他。他是灵敏的,因着从小到大的耳濡目染,可也正因为这份左仆射的家学,让他对斗争的理解固化在武德年间,并不曾感受到独属于贞观的复杂。“遗义,说心里话,"我垂首攥弄着自己的镇纸,“不要少詹事说什么你便做什么,你得有自己的考量啊。”

他更不懂了,嗤笑道:“江夏王教你做事,你也不听他的么?”“得分情况。譬如江夏王和侯尚书有矛盾,难道江夏王教我杀了侯尚书,我也去做?”

“容台,你什么意思啊?”

我多想和他说清楚,可太难。这是一种只有当事人才能体察得到的细微一-杜荷让我去东宫,先拿楚石说事,他预判到了我有可能拒绝,又提前做好准备,让遗义将我不能拒绝的理由暗示给我。这说明,我要赴的是一场鸿门宴。

而遗义半点儿也不明白,直眉瞪眼地便来了。“你去回话罢,告诉少詹事,我迟些到。"我拍拍他的肩膀,将他送出鸿胪寺。

四月的长安比营州暖和些,却暖和得不痛快。东宫的晚宴布在院中,头顶是初春的月亮,身畔有杨柳。燔板上蹦着火星,噼噼啪啪,我将羊自肚里穿肠,翻覆地滚在油烟上,喉头涌起一股热气,郁结着吐不出去,倒真的不大好受。“薛少卿,你不要只顾着为我们炙肉,也一块儿来吃些茶罢。"太子客气地对我说。

“不急,殿下。”

釉陶灯台飘着绒毛似的火光,太子斜卧在胡床上,身旁是两位执龙皮扇的小黄门。小黄门清秀又纤细,小娘子似的,几乎握不动长可及腰的扇柄,凉风来时汗水也来,湿哒哒地泅晕在圆领袍边。

楚石换上一身通红色的玄冕公服,头戴黑缨冠②,腰间金蹀躞,转着圈儿地展示给太子:“殿下,你说我穿得好不好看?”“好看,好看,"太子笑道。

“殿下,婚礼那日我给大伙表演个三板斧怎么样?我如今有卢国公的锤子了,我学他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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