阅读设置(推荐配合 快捷键[F11] 进入全屏沉浸式阅读)

设置X

貉非貉(三)(3 / 4)

的模样舞给你们瞧!”

遗义坐在我身旁,帮忙为炉子煽风点火,“你显摆什么呀!把娘子娶回家门,自己留着舞给她看呗!”

“你们先帮我把把关,不然我不好意思给她看啊!”“哟,"遗义吡着牙笑:“你还有不好意思的事儿呢。”楚石的脸蓦地红了个底掉,烧透的烙铁似的,扑到遗义面前就要打他,“该死的,你胡说什么!“两个小子一个追一个打,绕着我的烤全羊一圈圈地跑,也将我逗笑了,“慢点儿,别烫着你们。”从日落到现在,我仿佛全然是东宫请来帮忙筹办婚礼的人。太子只问我如何给楚石准备节目,才能显出东宫属官的排面,其余旁的一应没有提起过。不知是否因为我很少在夜幕下与他相见,此刻我遥遥望着他,望着他被簇拥在僮仆的长扇下,竟见到一种朦胧的形容。太子的眼中噙着笑意,就这样置身事外地观瞧属官们。恍惚之间,我短暂忘却了他歇斯底里的模样,只见到这样有些凄凉、落寞的,水一样的他。“回来了。”

我出神的片刻工夫,太子对拱门外招手。

来者是一对绯红色的璧人。大唐官员循品阶着衣裳,官员的妻子出门时也须得与丈夫穿同样的颜色。杜荷四品官,绯红官袍,城阳公主清水色的襦裙外笼着绯红披帛,两个人相互依偎地走进来,直像一道晚霞落在湖水中。两人一前一后走进院中,杜荷见了太子与满院的人,不仅不避讳,反倒笑盈盈地牵起公主的手。

太子问道:“衡真,身子好些了么?”

“好多了,大哥别担心。“公主轻声说。

这是一种玄妙的感受。我躲在我的烤全羊后头,目光越过浓白色的烟雾,静静窥伺着她。

在这样玄妙的晚上,太子与公主兄妹两个竞都变成一汪水了,不仅太子沉寂下来,连她也是一样的。

“薛少卿。”

“薛少卿。”

“那个,……

遗义拍我后背一巴掌,几乎要将我的心从嗓子眼里拍出来了,“公主叫你,你聋了?”

啊?

我抬手挥去面前的烟尘,极尴尬地咳嗽两声:“公主什么事?”真别扭啊。她分明是在对我说话,眼睛却一直注视着杜荷,很紧张似的,“那个,麻烦你尽快画押哦。”

“画了,已经交给门下。”

“门下说什么?"杜荷和她一样,嘴上对我说话,眼睛却看着伴侣。我坦然道:“不知道啊,没问。”

“什么事?"太子问道。

“回殿下……“不等我将话说完,杜荷便将我打断,自己接过话音,“殿下,衡真想将东宫从前的胡人卫士调到自己的邑司,从前与殿下说过的罢?”太子没有回答。他静静地望着杜荷,案上的油灯照在他的脸上,将一双水似的眼睛照得更冷。

僮仆捧了鎏金铜洗,又递上皂荚与巾子。杜荷握着公主一起浣在盂中,细细密密地揉搓她的十指,极缱绻地洗了个手。公主一直低着头,望着盈凸月映在铜洗中的鹅卵似的脸,直到月亮被水波破碎,身后响起虎啸一般的起哄声。

少詹事太疼人了,将娘子当作女儿疼一一

遗义噗地笑出来,笑得伏在我肩上。我回首瞪他一眼:“笑什么呢你?”“笑你,"遗义忍也忍不住,捂着肚子乐:“你真的曾觉得他断袖,想想就受不了。”

难道四月份的天气也会使人中暑么?我有点儿头晕眼花。天可怜见,一阵风掠过蓬勃的梧桐冠,又往庭中来了。

我左手胡椒右手孜然,准备为可怜的羊尸镀上一层明光铠甲,余光却不听使唤,正瞥见杜荷揽着城阳公主坐在太子右手下。公主原要自己坐一席,他却不许,搂着她的腰要她坐在自己腿间,胸膛紧紧贴着她的背脊。公主身量小,几乎被杜荷圈在怀里,草窠里的兔子似,以一种我从未见过的、怯弱的语气说道:“我想去看看姐姐,我担心她的身子。”太子闲闲抬手,小黄门即刻放

上一页 目录 +书签 下一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