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会呀,怎么了?”侦察兵刘宏歪头,看着丫头王秀英。
“会你就把机枪拿起来,去打另外那两挺重机枪!日军一共有三挺重机枪,我们打下这只是其中一个,另外还有两挺!我说,你光看着我做什么?我让你打机枪,你没听见吗?”
“幺妹儿,不是我不想打,是我不能打呀。”侦察兵露出了四川口音。“胡团长派了三组兄弟,我这一组只负责这一挺机枪,另外两挺,有那两个组负责。幺妹儿,你也是来打仗的,难道你就不知道胡团长一共派出了三个组吗?”
“我不知道。胡团长给你们下命令,又没给我下命令,我怎么会知道?”丫头翻了个白眼,却让刘宏更加心动了。
“也对啊。你是女兵第一师的,不是侦察团的,胡团长确实没有通知你。幺妹儿,我叫刘宏,你叫啥子名字?”
“王秀英。”丫头不想多说,她的眼睛盯着外面,竖起耳朵听着枪声。九二式重机枪那独特的咯咯声忽然停了。
“成功了!”刘宏欢叫了一声,一个飞身跳了出去,还不忘了回身招呼,“幺妹儿,跟着我!”
刘宏在前、丫头在后,两个人快速的沿着山坡往上冲。突然,啪啪的枪声又响了起来,一道道红色的弹痕从黑暗当中凌空飞来。重机枪虽然被打掉了,鬼子却仍然躲在暗处射击。
丫头在后面紧紧跟随着,看着刘宏时而奔跑、时而卧倒躲避着敌
人的子弹。突然,正在快速奔跑中的刘宏和一条红色弹痕撞了一下,又一次卧倒之后,再也没起来。丫头赶紧跑过去,只见刘宏趴在地下,痛苦地扭曲着。
“你怎么样?哪里受伤了?”丫头焦急地问道。
“幺妹儿,我不行了。”刘宏只说了几个字,就开始大喘气。丫头着急的回头就喊:“医生,快来!有人受伤了!”
“不要叫医生,没有用。幺妹儿,你要好好的活下去。”刘宏用微弱的声音说完最后一句话,就再也没了声息。
丫头心里一紧,赶紧用手去试探他的呼吸。呼吸已经没了,又去试探颈动脉,动脉还有一点微弱的跳动。
“医生!医生!”丫头大声呼唤着。“嗖!嗖!”又有子弹贴着她的头皮飞过去。医生还是没有来。丫头用力摇晃着刘宏,“刘宏,刘哥!”刘宏身子软软的,随着手晃了几下。再试,颈动脉已经摸不到了。
丫头的眼泪流下来了。先是张小辫、又是刘宏。前后两位对她有好感的男人,全都战死了。丫头实在受不了这种悲伤和愤怒,她悲愤交加,不由得仰天怒吼:“呀——”
下一秒,丫头就像疯了一样跳起来。一手拿着盒子炮、一手拿着匕首刀,无视这漫天飞舞的火红色弹痕,快速的冲向了山坡。子弹不断从身边飞过去,她毫无畏惧,只管向着山坡上疾步奔跑而去。
黑暗中,突然射来一道光柱,这
是手电筒的光。光亮照在她脸上,丫头下意识的往旁边跳了一步。光柱的后面,两名日军各端步枪,打着手电扑了过来。丫头把盒子炮一抬,“哒哒哒!”
两个鬼子惊叫着先后倒地,手电筒也摔到了地下,发出啪嗒一声响。光柱照着凹凸不平的地面,微微晃动着。
丫头绕过这两个鬼子,继续往前冲。左右两边传来了搏斗的声音,她也不管。她只想一口气跑到山顶,至于到了山顶干什么,她却没想过。她只知道,她是一个坏运气的女人,所有她看上、或者看上她的男人都会死。
除了高司令。高司令是神仙样的人,可以不受她的坏运气影响。她今天如果战死了,高司令会有一点难过吗?
高飞抬头往山坡上看着。三挺九二式重机枪已经被打掉了,但是鬼子的矿山警备队仍然在顽抗,战斗依然在继续。我军进攻部队已经跑上山顶了,而一号矿就在靠近山顶的位置。
“大老黑,监工们今天晚上会在哪儿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