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高飞焦急的等待当中,有战士跑过来报告,丫头已经成功除掉了警备队的岗哨,正在向一号矿前进!
“这鬼丫头!干掉了岗哨,她怎么不回来交令?正向一号矿前进?她逞什么英雄?真是乱弹琴!”高飞气的连乱弹琴都说出来了。
汤晓帆在旁边小声劝他:“你不用担心,丫头的本事自保还是没问题的。她愿意去打仗立功也是好事,总比只知道贪玩要强得多。”
钱慧却是另一种说法,“我看她大概是不想活了。她被司令收留,却又背叛司令。好不容易遇上个喜欢的张小辫,人家又战死了。她想重新回司令身边当丫头,却又被司令嫌弃了。她这个年纪就经历过这么多变故,换成是我,大概也要活够了。”
高飞吃了一惊,赶紧反驳:“你少要胡乱猜测!我什么时候嫌弃过她?她走错路以后想回头,我当时就收留她了。小辫牺牲以后,她又想做丫头,我也没有拒绝。所有的事情都是她自己做下的,没人逼她,她有什么好想不开的?”
“你是没逼过她。她走的路都是自己选的,落到今天这一步也是她自作自受。”
钱慧这句话,让高飞沉默了。他对丫头的好感,还是存在于俩人初见面时,那个虽然家境贫寒,却出淤泥而不染清秀聪慧的小姑娘。
但是说到底,她不过是个普通岛国女孩,她的生死在高飞这里并没有那么重要。这不
是高飞无情,而是他见惯了生死!
参加抗战这些年,有无数战友在他眼前壮烈牺牲、无数百姓惨遭日寇屠戮杀害。就好比张小辫,没牺牲在滇西、没牺牲在缅甸、也没有牺牲在太平洋战场,却在北海道不幸殒命。
在高飞的心里,十个丫头也比不上一个张小辫。张小辫就像他的小兄弟一样,只可惜,这个小兄弟却牺牲了,再也活不过来了!而丫头,明明活得好好的,却要去寻死?真是人性难测、世事无常。
“哒哒哒哒!”一阵轻机枪的声音,打破了夜空的寂静。被发现了!
高飞当即传令:“部队攻击前进!粉碎一切当面之敌!”
枪声立刻变得激烈起来,爆炸声也传了过来,是手榴弹的声音。枪声一响,突击营各部队立刻像猛虎一样冲了上去。而日军警备队根本就不是对手,几个所谓的岗哨和检查站,被我军官兵分击合围、摧枯拉朽一般快速消灭了。
就在高飞以为接下来突击营就要消灭警备队,占领一号矿,解救那一万多号矿工的时候,战斗忽然变得激烈了。山腰上传来了九二式重机枪独有的咯咯声。好像老母鸡下蛋一样,说不出来的怪异!
突击营是没有这种重机枪的,那就是敌人的。鬼子竟然在一个煤矿上,摆上九二式重机枪这样的重武器。由此可见,这矿恐怕并没有那么容易打下来。
高飞带着钱慧和汤晓帆等人跑到前
头,在一块大石头后面看见了胡振江。“老胡,什么情况?”
“司令,鬼子用三挺九二式组成交叉火力,突然发射!兄弟们冲到一半,被打下来了!”
因为光线太暗,高飞看不清胡振江的脸上表情有什么变化,但他说话的语气却比平时都要郑重得多。平常胡振江见到高飞,讲话总是诙谐的,虽然是明显的奉承讨好,却并不让人讨厌。现在听他说话郑重,高飞就明白情况真的很严重了。
“被打下来了吗?三挺九二式,你准备怎么解决?”高飞沉声问道。
“已经派三组战士分别过去了,一会儿就能看结果。”
胡振江是侦察营长,他派上去的肯定是侦察兵。侦察兵的战术动作比一般战士更熟练,希望能取得效果吧。高飞默默地注视着远处划破黑暗的弹痕。
火红色的弹痕就像烟花一样美丽,一点点一道道,给漆黑的夜增添了炫目的光彩。但是那每一点亮光、每一条红线都是死亡之光!任何人沾上就得丧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