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楚峋嘴角难得勾了下：“有用就行。”
可是甄稀很担心。
举报信投到校长信箱，班主任被年级主任狠狠训斥，那这样的话——
“老师会不会找你麻烦？”
少年满不在乎，散漫应声：“偶尔我也可以不讲道德地拼一下爹。”
学校也是个人情社会。
同样的事情或许换成别人，是惹事不服管教。
换成省委领导家里的公子，那就是有一颗悲悯心。
没人会拿他怎么样，也没有人敢拿他怎么样。
想必平日里跟他问好都不理人的年级主任，今天对她如此客气，里面也有楚峋的关系。
“谢谢你。”
甄稀不知道说什么好，更何况，对面站的是他。
一无所有的年纪，这样的帮助太值得感激，她小声问：“有没有什么事是我能帮你做的？”
楚峋垂眸，睫毛又密又长：“非谢不可？”
甄稀点头，目光诚恳，重复他的话：“非谢不可。”
她欠他的实在太多太多。
“我想想。”
甄稀信誓旦旦：“你说，只要我能办到。”
“那你今天不要去吃贫困生窗口了。”
楚峋很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，嘴角一勾，就是很让人心动的弧度。
“食堂二楼的糖醋排骨很好吃，你替我去吃。”
他让她谢谢他的方式，不过是要求她对自己好一点。
最后助学金的一千块，妈妈存了五百块给甄稀当生活费，这笔钱无论如何不能动。
另外五百块，就是烧烤店的雏形，她进了一些新鲜食材，准备做好了出去摆摊。
高一下学期，贫困生的名单没有再公示。
某天课间楚峋叫住甄稀：“银行账号给我，老师要。”
甄稀疑惑为什么不是班长来要她账号，而是楚峋。
但他说的话总是让人信服，她一笔一划，把账号写在他递过来的笔记本上。
即使她没有再写过贫困生申请表，但钱依然会在每个学期按时打来。
她靠着这一笔一笔的助学金，和妈妈一起度过了那段最艰难的时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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楚峋平时话就不多，今天尤其沉默。
这哥心理素质非常人能比，某次办案子弹擦着太阳穴飞过去的时候，这哥也没多大反应，回去的路上，照样睡得很香。
小陈觉得不对劲：“师兄，平时开枪见血的时候也没见你这么严肃啊。”
楚峋目光轻轻淡淡，落在客厅某处。
小陈循着他的视线看过去，看到甄稀趁社区工作者跟王婷了解情况，悄无声息往王婷的包里塞了一个信封。
似有察觉，甄稀抬头看过来，与他们视线相撞。
她的脸上有被抓包的惊讶和懊恼，平日里清冷的眉眼五官霎时变得生动，就好像画里的人有了喜怒哀乐。
小陈一拍脑门：“我怎么就没想到带现金呢。”
然后她又感叹：“我怎么才能养一个像甄稀姐姐的女儿啊？我太喜欢她了！又善良又温柔长得还像个仙女！”
“楚峋哥，你跟甄稀姐姐是高中同学，姐姐的爸爸妈妈是做什么的，也跟姐姐一样性格这么好吗？”
楚峋没有说话。
他看着甄稀悄悄塞完钱，默默退到一边，像是什么事都没有发生。
脑海里浮现的，却是他第一次遇到她时，她从手臂到手背的伤痕，血迹都干了。
她也是在这样的环境里长大的吗？
他从没有想过这个问题，只是知道她父亲家暴，却从没有想过家暴是怎样的细节。
今天他知道了。
入夏之后昭宁就进入雨季，暴雨不讲道理，说来就来。
工作结束之后，刑侦支队的人要回市局，而甄稀方向相反，她要回家。
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