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发意气,青涩也英俊。
隔着长长的时光隧道,再对上那双眼睛,心跳还是会不受控制地漏掉一拍。
明明已经七年没见。
可她还是记得午后阳光里他被染得金黄的睫毛,会想起他笑时瞳孔里有光。
照片下方黑色字体标注:
高三十九班楚峋
录取院校:中国人民公安大学
那现在呢?
他当警察了吗?
他穿警服是什么样子的?
他喜不喜欢现在的工作、又是否已经成家?
回忆如同漩涡,稍有不慎就被拉着下坠。
甄稀合上笔记,不让自己沉溺在回忆中。
所有物品安置妥当,甄心在书房固定好手机支架,准备开始工作。
她读书时念的手语与翻译学,现在是一名自由手语翻译,工作日常是和听障人士打交道。
比如,在听障人士生病的时候陪同就医,在涉及聋人的案件里协助公安机关做笔录,又或者,协助聋人进行突发事故调解。
没有工作的时候,她也会开直播教一些日常手语,或者给听障群体科普基本常识,比如如何识破电信诈骗、家暴如何留存证据。
只是她的直播受众群体小、赛道偏,不打广告不带货,只能挣扎在温饱水平。
倒是陆陆续续有公司开出不菲价格想要同她签约,建议她走美妆、穿搭赛道当颜值博主,又或者拍摄网剧出道,还夸下海口:包火的!
甄稀一一拒绝。
她只想安安静静做自己想做的事情。
虽然偶尔也会怀疑,是不是应该努力考取一份稳定体面的工作,按部就班干到退休。
她刚上线,一条未读私信引入眼帘。
发信人账号头像是国徽照片,名字是“昭宁公安”。
【甄稀老师您好,这里是昭宁市公安局。我们这次案件的嫌疑人是听障人士,做笔录遇到一点麻烦,请您看到私信联系我们。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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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家到市公安局,车程半小时。
从大二开始,甄稀就开始接工作。
她陆陆续续接过一些陪同聋哑人审讯的工作,但来公安局还是第一次。
隔着出租车车窗,办公大楼灯火通明,国徽高悬,夜色中更显庄严肃穆。
你也是在这样的地方上班吗?
她刚下车,就有个穿执勤服的女孩子从门卫室跑过来,不确定地喊了一句:“甄稀老师?”
甄稀直播不开美颜不用滤镜,所以认出她不是难事,但小陈还是愣了下,因为真人美出太多——这种长相干什么手语翻译的苦差事呢?颜值红利是一点儿不吃啊。
她长发,素面朝天,宽松蓝色衬衫搭在白色短袖外面,背浅米色帆布包,身上仿佛还带着没有褪干净的学生气。最美的是那双眼睛,清亮灵动,安安静静看向你的时候,不说话都好温柔。
甄稀点头,笑着说你好,嘴角弧度腼腆。
她对警察这个群体天生有好感,好感来源并不理智,只是因她爱屋及乌。
“你好,我是刑侦支队的小陈,就是我给你发的私信。”
公安局戒备森严,小陈带着甄稀进门,边走边交代案情:“辖区派出所接到一起家暴案,受害者是聋人,临时找不到手语翻译,还是受害者给我们写下了你的账号。”
家暴案。
聋人受害者。
某些画面不受控制闪现,耳边似有幻觉,她好像又听见喑哑的哭声。
“甄稀老师?”
甄稀回神,看向小陈的眼睛,轻声说:“嗯,我在听。”
平日里和糙汉打交道太多,小陈简直要融化在漂亮姐姐温柔的眼神和声音里:“多亏有你们手语翻译,不然她认的字不多,我们连笔录都做不了呢。”
电梯在十楼停下,玻璃门自动感应向两边打开。
甄稀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