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数细碎念头缠绕在心间,越想越琢磨不透,心里悬得发慌。
电话里匆匆几句,根本没说清始末后果,他心里始终憋着一股劲,不弄明白,彻夜难安。
直到火车稳稳停靠在东北老家站台。
站台外头,一辆熟悉的吉普车静静停着。
林子铭斜靠在车头,嘴里叼着一根烟,袖口挽着,姿态松弛自在,显然已经等了许久。
看见山子拎着行李出来,他直起身,随手扔过去一根卷烟。
山子抬手稳稳接住,叼在嘴里,凑近对方打火机点燃,深吸一口,烟雾吐出,压下一路疲惫,迫不及待开口。
“三哥,赶紧跟我说。”
“那天县城到底后续啥情况?电话里话费死贵,我不敢多问,心里悬一路了。”
林子铭伸手接过他手里的行李,随手塞进后备箱,关上盖子,动作干脆利落。
他吐出口烟圈,眼底掠过一抹冷然的笑意,语气轻描淡写,却藏着刺骨凉意。
“还能啥情况?一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外来蛀虫。”
“那供销社主任侯亮,眼红疯子的药材厂设备存货,想吞厂子、吞生意,还敢当众调戏璇姐、想占人便宜。”
“璇姐脾气你也知道,硬得很,半点不惯着,直接一脚把那瘪犊子彻底干废了。”
山子点点头,这点他知道。
“这个我清楚,当天就送医院缝针了。我问的是后头!后续怎么判、怎么了结的!”
林子铭靠着车身,淡淡细数结局,语气平静,却字字解气。
“后续?结局漂亮得很。”
“主犯侯亮,作恶多端、迫害军属、滥用职权、蓄意构陷,性质极其恶劣,直接吃了枪子,当场枪毙。”
“他舅舅陆川,工商局副局长,徇私枉法、罗织罪名、纵容亲属作恶,判了十年牢。”
“公安局那个渎职副局长,三年。韩美丽七年。还有那个肖干事,公职彻底撸干净,判了一年七个月。”
“还有那个地委老部长陆平凉,彻底垮台,职位保不住,后续追责还没完,能不能安稳退休都难说。”
山子听到这里,眼底瞬间燃起戾气,狠狠咬牙,烟蒂狠狠砸在地上踩灭。
“活该!”
“狗日的敢在疯子头上扎刺、敢欺负璇姐,这都是轻的!”
林子铭哈哈一笑,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你还别说,那侯亮死得一点不干脆。”
“没枪毙之前,在医院自己都熬不住,疼得日夜哀嚎,几度想自我了断。那种折磨,比死还难受百倍。纯属自作自受,罪有应得。”
说完,他话锋一转,提起正事。
“不说那些烂人烂事了。”
“这一个月你不在家,山里收货没停,厂里积压了不少干货、草药,品相都不错,就等你回来,咱们凑车统一送货出货。”
山子闻言神色一正,点头应声:“行,没问题。”
随即他想起什么,笑着问道:“对了三哥,陈婕嫂子还有多久生?”
提起自家媳妇和未出世的孩子,林子铭眉眼瞬间柔和下来,满脸藏不住的喜色,语气得意洋洋。
“还得俩月,稳着呢。”
山子瞪大眼,真心替他高兴:“可以啊三哥,直接一步到位,一胎俩,双喜临门!”
林子铭笑得合不拢嘴,拍着他调侃:“嘿嘿,运气好而已。你也抓紧,年底小芳回来,你们也赶紧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