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穿好衣服走出堂屋，一眼就看见山子娘早就守在灶房，两口大锅沸水滚滚，热气冲天，提前烧了满满一早的热水，就等着杀猪褪毛、收拾下水、炖杀猪菜。
等他走到前院，院里早已人声鼎沸，帮忙的邻里几乎全员到齐。
王队长带着两个年轻力壮的儿子早早登门，手里还拎着自家祖传的杀猪刮刀、撬棍、磨刀石，一看就是专门来搭手的。
王队长媳妇系着蓝布围裙，手脚麻利，蹲在灶台边添柴控水，熟门熟路。
林武峰两口子来得更早，武峰叔正在平整后院雪地、摆放案板，林月娥忙着擦拭桌椅、归置厨具。
陈风看着满院热闹，笑着拱手：“各位叔婶、哥嫂，来得够早的啊！”
林月娥搓着被热水烘得温热的双手，笑着上前：“杀猪哪能偷懒睡懒觉！”
“大锅水早就烧得滚沸，刀具案板全部收拾妥当了，疯子，怎么说？现在直接开弄？”
“弄！” 陈风利落应声，“趁大清早凉快、肉质紧实，现在开干！嫂子，今天又辛苦你受累忙活一天了。”
他顺势问道：“对了月娥嫂子，我大爷大娘那边，你昨天帮我通知到位没？中午过来吃席热闹热闹。”
林月娥无奈笑道：“通知啦，好话歹话都说尽了。”
“老两口脸皮薄、性子执拗，死活不肯来，说没帮忙、空手吃席不好意思，就在家待着清净。”
陈风哭笑不得：“这有啥不好意思的！过年杀猪吃席，吃的是人气、凑的是团圆，哪有啥帮忙不帮忙的说法！”
“等会儿我让小雪再去喊一遍，必须拉过来热闹！”
说完，陈风转头朝着后院大声喊：“山子！起来没有！准备按猪开工了！”
屋里立刻传来急促应答：“来了来了！马上到！”
山子披着棉袄、踩着棉鞋，一溜烟冲出院落，精气神十足。
紧随其后，林子铭、陈婕两口子也来了。
最热闹的是林子铭老娘黄招娣，早早戴好布套袖、系好围裙，一身家务标配，进门就扎进灶台帮忙，熟门熟路，半点不客气。
“都到齐了，开干！”
一伙青壮年、邻里婶子，浩浩荡荡直奔后院。
后院积雪扫得干干净净，空地宽敞平整，提前拆下来的旧门板垫在长条板凳上，杀猪台面稳稳当当，杀猪铁架、刀具、热水桶全部就位。
猪圈门轻轻拉开。
那头四百斤的大肥猪，养得膘肥体壮、皮毛油亮，慢悠悠踱出猪圈，还一脸安稳，丝毫不知即将过年出栏。
山子眼神一凝，箭步上前，大手死死攥住一条粗壮猪后腿，死攥不放。
“摁住！别让它挣了！”
王队长两个儿子一左一右压住前腿，林武峰按住猪头，几个人同时发力，猛力一压一推！
“轰隆！”
四百斤肥猪轰然倒地，被死死摁在门板之上，动弹不得。
肥猪受惊，瞬间发出震天嗷叫，凄厉刺耳，响彻整个林场。
几个人浑身发力，死死按压四肢、腰身，半点不敢松懈。
李老根手持锋利杀猪尖刀，眼神沉稳，老手风范十足，上前精准定位。
“稳住！别晃！”
寒光一闪，一刀精准刺入血脉要害！
滚烫鲜红的猪血瞬间喷涌而出！
孙芳、林月娥早端着两大号干净瓷盆，稳稳候在下方，稳稳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