朝人下口了。
那才是真的拦不住。”
一番话说完,陈风、山子、王德海全都听得后背发凉。
原来这看着孤零零的一摊血,背后藏着这么大的凶险。
“散开,别扎堆。
以这棵松树为中心,半径二十步,仔细找豹子离开的脚印。
看清它往哪儿跑,咱们才知道下一步咋堵。”
“是!”
陈风轻轻关上保险,把枪背到肩上,腾出双手,弯腰仔细在雪地上搜寻。
远东豹脚印大,特征明显,但它聪明,专挑草密、雪浅、石头多的地方走,不想留下痕迹。
四个人呈扇形散开,一步一挪,眼睛几乎贴在雪面上。
灌丛底下、树根旁边、倒木下面…… 一处都不放过。
找了足足十几分钟。
“李大爷!风子!你们快过来!”
山子的声音从左侧一堵倒木旁边传来,压得很低,却带着明显的惊意。
三人立刻快步靠过去。
只见那根半朽的大倒木旁边,雪层清晰地印着两枚豹爪印。
圆、厚、掌垫三叶,四个趾头不对称,尺寸十公分上下 —— 和在林月娥鸡圈看到的一模一样。
李老根蹲下来,手指比了比脚印方向:
“往哪儿指?”
“西北。” 陈风一眼看准,“朝着河去了。”
“西北就是冰河。” 山子咽了口唾沫,“河全冻实了,它会不会直接跨河,进北边林子了?”
北边那片是真正的深山老林,一进去,漫山遍野,再想找一只豹子,比登天还难。
李老根抬头眯眼望了望天色,太阳已经往西斜,天光明显暗了下来。
“还有不到三个小时,天就彻底黑了。”
“咱们顺着痕迹,再往里追一个小时。
追不上,一个小时一到,立刻原路返回。
天黑以后,绝对不能在西山待着。
这豹子的潜伏本事,你们想象不到。
它趴在树上,你从树底下走三圈,都未必能看见它。”
没人有异议。
“走。”
李老根走在最前面,充当头狼。
他经验老到,一眼就能分辨出:哪是野兔印、哪是狐狸印、哪是被风吹乱的雪坑、哪是豹子刻意避开的路线。
豹子很贼,走几步就跳上一根倒木,再从另一头跳下去,雪地上只留零星一两个脚印。
亏得李老根眼神毒、经验足,才能一点点咬住踪迹。
陈风跟在后面,看得暗暗佩服。
同样是在林子里走,他只能看到表面,师傅却能读出野兽的心思。
“疯子,你记着。”一边走,一边低声教他,
“远东豹这东西,弹跳是猫科里的尖子。
从静止往上蹿,两三米高轻轻松松。
它要是趴在树上,居高临下往下一扑,覆盖范围十来米。
真到那时候,你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。
它在树上腾挪,从这棵树跳到那棵树,十几二十米都不带落地的。
想靠跑赢它,想都别想。”
陈风默默记在心里。
四个人顺着时断时续的痕迹,在密林里一点点往前推。
坡越来越陡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