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首长，这都是孟山的一面之词！他这是诬陷！”
孙立功喊得急，嗓子都破了音。
可屋里没人接他的茬。
老首长坐在桌后，一动不动。
赵铁柱站在旁边，心里那股憋了好几天的火，已经烧到嗓子眼。
诬陷？
孙立功截信，压人，调车，派人去红星抓孟山。
现在证据摆在桌上，还敢喊诬陷。
这人不是胆大。
是坏到骨头里，还觉得别人都拿他没办法。
赵铁柱往前一步。
方大为看了他一眼，没有拦。
赵铁柱从周海手里接过那几张材料，直接拍在桌上。
声音不大，却很硬。
“首长，我不懂你们军区内部咋办案。我就问一句。”
老首长看着他。
赵铁柱指着材料：“孙立功今天上午在碰头会上，拿一张协查通报要带我走。我要求走正式程序，他说我挡组织调查。然后他当场威胁我师父。”
孙立功怒道：“赵铁柱，你少断章取义！”
赵铁柱猛地回头。
那眼神让孙立功后半句话卡在嗓子里。
“我话没说完。”
赵铁柱压着声音，“会后不到半天，他就派人去红星农场。红星县革委会不知道，红星农场不知道，我这个护林大队长也不知道。他这是协查，还是绑人？”
屋里静了静。
赵铁柱又说：“我师父年纪大了，身上旧伤一堆。真被他们带走，路上出点啥事，谁担？孙立功担吗？”
孙立功咬牙：“孟山没你说得那么弱。”
“我师父弱不弱，跟你按不按程序是两码事。”
赵铁柱这一句，直接把孙立功堵死。
老首长的眼神越来越沉。
赵铁柱继续补刀。
“还有截信。孟山写给老首长的信，半路被人扣了。孙立功今天拿信里的内容发难。首长，这是不是说明，他早就看过？他要是没看过，咋知道里面写啥？他要是看过，谁让他看的？”
方大为脸色也变了。
这话很糙。
但道理扎实。
孙立功急忙说：“我是纪检干部，掌握相关材料是职责！”
周海冷声问：“那为什么不登记？为什么不报告？为什么先拿来压赵铁柱，后派人抓孟山？”
孙立功额头汗越来越多。
老首长终于开口。
“方大为。”
“到。”
“马上通知保卫处，控制孙立功办公室、通信处廖参谋，所有相关档案封存。”
“是。”
孙立功脸色大变：“首长，你不能只凭这些就处理我。我是纪检干部，我是在办案。”
老首长冷冷道：“你是不是办案，查完就知道。”
孙立功急了，往前一步。
“首长，孟山的问题还没查，赵铁柱的问题也没查。现在处理我，会让真正有问题的人跑掉！”
老首长盯着他：“你还想查谁？”
孙立功指向赵铁柱。
“他！他和野人沟、军火库、边境特工案都有关系。每次他都在场，每次都有他。他一个农场护林大队长，凭什么次次立功？这里面肯定有问题！”
赵铁柱听得冷笑。
这话孙立功憋很久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