工业复兴州总控大厅的灯一直亮着。
顾承安坐在主位上,面前放着三份文档。
第一份是旧议员推动的国家安全法案草案。
第二份是几个地方机构要求重新审核顾氏工业运输许可证的通知。
第三份则是一张关系图。
从顾氏工业的供应商,到工业复兴州的地方安全部队,再到几个负责铁路和仓储的部门,所有人的名字和过去的关系都被标了出来。
顾承岳站在桌边,低头扫了一眼。
“大侄子。”
顾承安抬起头。
“二叔,你以前在华国是黑白两边都能谈。”
“但这里不是华国。你想怎么处理?”
顾承岳拿起那份国家安全法案草案,随手翻了两页,又把它扣在桌上。
“你还是没明白。”
“以前我在华国没有公家职位,顾家也没有一支能直接调动的队伍,所以只能黑白两边一起走。”
“现在不一样了。”
他指了指顾承安面前的州长印章。
“你是工业复兴州的州长。”
“手里有公章、州政府、正规军和保护伞的认证。”
“白面上的手续,我们当然可以办。”
顾承岳伸手点了点那张关系图。
“但桌子底下的手段,也不能少。”
顾承安没有说话。
顾承岳继续说道:
“这里是不是什么和平的地方,不是只要按流程走,就有人排队等你盖章。”
“那些老议员和旧资本家既然敢把手伸过来,就说明他们已经默认规则可以被改写。”
“那我们就让他们看看,谁更擅长改写规则。”
顾承安皱了一下眉。
“二叔,别把事情做成失控的屠杀。”
“工业区里有几十万工人和家属,不能因为几个老鼠屎,把整个州拖进混乱。”
“放心。”顾承岳点燃一支烟,“我又不是第一天处理这种事。”
“我不会乱杀人。”
“我只会让他们先丢掉钱,再丢掉人,最后发现身边没人愿意替他们说话。”
顾承安看着二叔。
这才是他熟悉的顾承岳。
很多年前,顾氏遇到最难啃的项目时,顾承岳从来不会站在最前面喊口号。
他会先让对方的合作伙伴改变主意,再让对方的运输线出现问题,最后把一份无法解释的旧帐送到对方桌上。
等对方想明白发生了什么,顾氏已经站在了最后的签约桌前。
只不过以前顾承岳手里只有顾氏的资源和关系。
现在,他身后还有一个合法的州政府。
“那就放风。”顾承安说道。
顾承岳笑了。
“这就对了。”
他拿起通信器,没有给任何旧议员打电话。
第一个电话打给了工业复兴州附近的一名军方后勤指挥官。
“老安,是我。”
“顾二爷?”
通信器另一头明显停顿了一下。
“你现在有空吗?”
“有。”
“那就带着你的运输能力、工程部队名单和安全报告,来工业复兴州坐坐。”
“顾家现在不缺茶。”
“缺的是能把话说清楚的人。”
那名指挥官沉默片刻。
“我带什么礼物?”
顾承岳笑得更明显了。
“别带礼物。”
“把你手里还能动的人和设备情况带来。”
“谁要是只想来拜码头,空着手也没关系。”
“但从工业复兴州出去的时候,最好能带走一点真正的工作。”
电话挂断以后,顾承岳又拨通了第二个号码。
这一次,是一家旧运输集团的负责人。
对方接通后声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