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种颜色站在一块儿,免不得被人拉出来做比较。
周围人低声议论着,“今天这是怎么了?咱们军营里竟然能出现两个穿白裙子的人?跟闹鬼似得。”
“以前只有沈同志穿白裙子,觉得还挺好看的。直到今天方嫂子穿了白裙子,才知道什么是降维打击。”
“没人觉得,方嫂子一身白裙子,装饰都没有,但是站在那儿就像是仙女菩萨吗?反倒是沈佳佳,头上发箍发卡,脚上皮鞋白袜子的,像方嫂子的仙童。”
这些话,一一落在了沈佳佳和方梨的耳朵里。
按理来说,都是夸赞方梨的话,方梨应该开心才对的。
但是两人不约而同的皱眉,脸色都不算太好看。
方梨讨厌这种感觉,讨厌别人像是观赏者一样拿着自己和另一个女生作对比。
她永远接纳别人对自己的赞叹,但是她无法接受别人的眼光落在自己和另一个女孩儿的身上。
来回交替,最后得出自己更好看的结论。
像商品,像橱窗里的花瓶,给别人提供了评头论足的价值。
沈佳佳握紧了双拳,“方梨,你到底在得意什么?我从小和远沉哥哥一起长大,我比你参与过他更多的生活,比你更了解他,也比你更能给他带来良好的前程帮扶。你什么都不是,反倒只会成为他的累赘。”
方梨轻笑了一声,“我得意什么了?沈同志,好像我从来没有主动找过你要分什么输赢和高低,反倒是你一直来找我言语挑衅。你到底在心虚什么,才需要一次次的用言语来我这儿找存在感?”
说话的语气不算客气,甚至有点赤裸。
方梨反感这种被人围观的感觉,但是沈佳佳却好像不管发生什么事,都喜欢当着众人的面,闹得人尽皆知。
如果沈佳佳私下来找自己,方梨或许还会好好说话。
但是她现在真的只想赶紧回家,把这身供人‘对比和评论’的白裙子给脱下来。
也不管这话让身边的沈佳佳怎么想,提着布袋子的手收紧了几分。
抬脚走下办公楼连接训练场楼梯。
沈佳佳怒不可遏的转头,“远沉哥哥只是把你当做我的替代品而已,真以为你是个东西了?你没看到吗?就连你身上穿着的裙子,远沉哥哥都是比照着我的买的!”
果然,这话让方梨那双坦然下楼离开的双脚顿住了。
转过头,眯着一双眼睛,惊诧又不可思议的看着沈佳佳。
空气像是一瞬间凝固了一样。
沈佳佳站在办公楼下的阴影处,方梨站在太阳下。
两人就这么对视了许久。
方梨忽然又想起来之前在周远沉办公室里的时候,盯着自己看了许久,看得出神又专注。
看得方梨别扭又不自然。
原来一切不舒服的瞬间,都是有迹可循的吗?
所以,周远沉当时,是在透过自己看另一个人吗?
看另一个同样也穿白裙子,同样也被他称赞很好看,很适合的女孩儿吗?
脑子里再次响起来周远沉说的那句话,“以后你可以多穿这种衣服”
周远沉亲手挑选了一条白色的裙子,叮嘱方梨以后可以多穿。
亲手打扮他心里的白月光。
是这意思吗?
方梨原本就算不上喜欢白裙子,此时此刻发现,从没有哪时候像现在一样,如此讨厌过一条白色的裙子。
空气里忽然传来一声轻笑。
果然,她就说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