吃饭时，方梨注意到周远沉最先把饭盒里的菠菜给吃了。
应该是挺喜欢吃菠菜的。
方梨默默把周远沉的这个喜好给记下。
吃过饭后，方梨一边整理饭盒，一边问周远沉，“你今天晚上回家吗？”
周远沉微微一怔，才开口，“不回了，这两天我大概都在军营。”
“很忙吗？”方梨抬头问。
周远沉点头，“嗯，有点忙。”
“好吧，那我明天还来给你送饭。”
听到这话，周远沉的心里激荡起一阵暖意。
应声道，“好。”
将饭盒全都收进布袋子后，方梨猛然想起来还有个事儿。
“哦对了。”
伸手在裙子的荷包里摸着。
周远沉茫然的看着方梨，“怎么了？”
下一秒，方梨从裙子的荷包里掏出了一把钱来。
“我之前不是给你借过一些钱吗？最近几天赚到了一些，我怕忘了，先把你的钱给还了。”
说完，手里抓着一把散票，当着周远沉的面开始清点起来。
周远沉在听到方梨说那话，以及看到方梨手机抓着的一把散票后，脸色沉闷。
心里莫名的闷堵着气。
声音低沉，“不用还。”
方梨立马严词拒绝，“那不行！既然是借的，就必须得还。”
周远沉面容阴沉，眉宇间染着一股浓郁的阴郁。
“非得分那么清楚吗？”声音低哑，甚至隐隐带着一股质问。
只是方梨没感觉到，理所当然的点头，“对啊。亲兄弟还明算账呢。”
“我们是”
周远沉几乎是脱口而出的。
可却在最后的两个字时顿住。
他想问，我们是夫妻，也需要明算账吗？
可是恍惚间又惊觉，他们并不算夫妻。
甚至深究下去，连未婚夫妻都不算。
周远沉沉默了下来。
第一次觉得，原来人在有话说，却说不出口时，那么艰难的。
方梨茫然的抬头，“啊？我们怎么了？”
周远沉摇头，“没什么。”无助又无奈。
方梨也没多问，将手里清点好数量的散票整理好后，厚厚的一叠全部递给周远沉。
“这是四十块钱，我出门儿的时候数过一遍，刚刚也数过一遍，不多不少正正好。你要再数一遍吗？”
周远沉没说话，看着那一沓的钱心里很不是滋味。
明明可以是四张大团结，为什么要是一沓散票？
一块两块，甚至还有毛票组成的四十块。方梨得上山采多少蘑菇，去菜市场卖多久，才能赚到这四十块钱？
周远沉始终忘记不了，那次方梨在山上走丢，他上山去找方梨。
看到一个浑身湿透，全是泥泞，甚至大大小小各种伤口，红着眼眶也倔强咬着唇不让自己哭出声的方梨。
这些钱，是不是都是方梨在那种满身泥泞的情况下采摘蘑菇卖来的？
不知道为什么，周远沉猛然的心疼起方梨。
还在方家的时候，住柴房，砍柴，烧火，做饭，洗衣，动不动就被打骂，甚至还得提防自己的堂兄。
如今找到了他这个‘未婚夫’，却还是得上山露水泥泞的采蘑菇，又背着背篓下山到菜市场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