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土垒起来的炉子灶口里，全都是柴火。
柴火将通风口给堵住，空气进不去，火起不来。
但是火星子又在不停的烧木柴，以至于黑烟一直在往外冒。
“谁教你这么升火的？”
方梨抬手不停的在面前挥舞着。
“那不然怎么升？”
周远沉无奈的看了方梨一眼，“去把门窗都打开。”
方梨点头，连忙跑着将屋里所有的门窗都打开。
再回到阳台时，周远沉已经将灶口里堆堵着的干柴抓了出来。
手边全是烧的黢黑的炭火。
干柴抓了出来，门窗都打开后，黑烟确实少了一些。
周远沉转头看向方梨，“打盆水来。”
方梨无措的点头，“哦，好。”
哒哒的跑到卫生间打了一盆水递给周远沉。
周远沉将灶口里剩下的灰烬都捞了出来，用水将灰烬和干柴给浇灭。
屋里的黑烟已经散了不少。
方梨这下看到，周远沉单膝跪在地上，身上脸上头上，都是灰。
一时间没忍住，笑出了声。
周远沉皱眉，“笑什么？”
方梨指着周远沉，一边笑一边开口，“你脸上真脏！”
周远沉定睛看了一眼方梨，淡淡道，“你也脏。”
方梨额头脸颊，鼻子下巴，全都是灰。
活脱脱一只火场跑出来的灰猫。
方梨顿了顿，抬起手背在脸上擦着。
但是看不到脏污在哪里，反倒是越擦越脏了。
周远沉又扒拉了一下柴火，确定都灭了，起身道，“别擦了，去洗洗吧。”
方梨点头，转身走到卫生间。
卫生间没有镜子，也看不到脸上脏的地方在哪里。
方梨打湿帕子后，只能凭着感觉在脸上擦。
抹了一把脸后，拿下帕子来，周远沉正站在门口看着自己。
“擦干净了吗？”方梨随口问。
周远沉看着方梨白净净的脸，抬手指着自己的鼻子，“这儿没擦干净。”
方梨看不见，只能拿起帕子在鼻头上大概擦了擦。
“干净了吗？”
周远沉抿着唇，方梨鼻翼上残留的黑色，在整张白净的脸上尤为突出，实在有点不舒服。
看周远沉的表情，方梨有些疑惑，“没擦干净吗？”
又拿起帕子在鼻头擦了擦，可还是没将那抹黑色给擦掉。
周远沉微微皱眉，伸出手，“我给你擦吧。”
方梨眨巴着眼，随口应着，“哦，好。”
将帕子递给周远沉。
周远沉从卫生间门外走进来，原本就窄小的卫生间站着两个人，显得更为局促了。
方梨想方便周远沉，便朝着周远沉走了两步。
这两步，让两人更近了。
近到周远沉能闻到女人身上散发出来的，独有的香味。
还有那长长的睫毛，在白炽灯光下，一眨一眨的落下阴影，大在圆润的脸颊上。
周远沉的心脏莫名的失去了掌控节奏，窄小的空间温度也因为多了一个人的体温和呼吸而上升了些许。
周远沉迟迟没有动作，方梨有些局促。
窄小的卫生间站着两个人，还是稍显暧昧了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