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天,阿树象往常一样背着背篓去山上采药。
屋外的风吹得窗户咔嚓作响。
你走出门外,分明才是下午,屋外的天却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全然暗了下来,狂风大作,风雨欲来。
山里夏季的天气总是古怪,暴雨说来就来,放在胸口的拳头下意识攥紧。
阿树看到这种天气,应该会提早回来吧?可他虽然已经采了一段时间药,但终归不是在山里长大,不熟悉地势,万一遇到危险怎么办?
下一秒,没有任何预兆的,伴随着狂风,豆大的雨滴连成片使劲砸了下来。
你再等不了任何一秒,披上雨衣,拿起伞就往山上走。
“这马上要下暴雨了,你咋还往山上走哩!”路过的热心大婶提醒你。
耳边都是雨声,你顶着风大声道:“阿树还在山上!我去找他!”
“那你要注意安全啊!”
“恩!”
你继续顶着风往与大家往反方向走。
下大雨,山路很快便变得泥泞不堪,瘦小的树被吹倒了好几棵,到处都是掉落的树枝,你每走一步,雨靴就微陷入泥地里。
你用力拔出来时,不慎崴到了脚,但你暂时顾不上疼痛。
大雨让这天地万物都变得模糊起来。
你大声地叫他,却听不见任何声音,和这狂暴的雨声和风声比起来,你的声音都变得渺小。
你没时间去焦急,担忧,你只知道一直往前走,沿着你们平时采药的路线走,希望能碰上他。
但走出很长一段路,你都没能看到阿树的身影。
雨越下越大,走路都变得艰难,你的体力也快要告竭,你只能暂时走进山洞里休息一下——不然可能连你自己都会遇到危险。
说不定他已经回去,在家等你了。
你只能这样想了。
忽然,你听见有人叫你的名字,是熟悉的声音。
是他。
你转身,看到让你牵肠挂肚的人,难以控制地扑进他怀里,一直以来的担忧都化成此刻的号啕大哭:“这雨太大,我还怕你回不了家了呢。”
你的雨衣是湿的,他的衣服也是湿的,却没有人去管,只是紧紧地相拥在一起。
他轻轻拍着你的背安抚着你:“好了,好了,我这不是没事吗?”
山洞里很安静,隔绝了外面的雨声,还有一些回音,你后知后觉地有些尴尬,哭声小了下去。
你松开他,擦了擦眼泪:“算你聪明,还知道来这里先躲一下。”
阿树看着你:“所以你是担心我来找我的吗?”
你这会儿却有些不好意思了,也觉得自己好象有些关心则乱,小题大做了。
“那不然我特意上来吹风的吗。”
他笑了起来,拇指摩挲着你的脸颊:“你怎么这么可爱?”
他为什么总是说你可爱?你明明什么都没做。
刚刚哭得太厉害,你此刻还有些抽噎。
然后,你便感觉到他捧住你的脸。
距离太近,你一下子都忘了呼吸。
他低下头来,轻轻吻去你脸上的残留的泪水,又去吻你颤斗的睫毛,吻你通红的鼻尖,然后移至你的嘴唇。
他试探地蹭了蹭,你没躲。
下一秒,他吻了下来。
你整个人都呆愣在原地,脑子里空白几秒后冒出了第一个想法:原来这就是亲嘴的感觉么?
可亲嘴不就是嘴唇贴一贴嘴唇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