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整个战场,为之一静。
不等乌恒人从这惊天一箭中回过神来,秦军阵中,又是一声惊天动地的咆哮。
“杀!”
许褚扛着她的双铁戟,如同一头出闸的洪荒猛兽,悍然冲入了敌阵。
那对巨大的铁戟,在她手中仿佛没有重量。
横扫!
仅仅是一记最简单的横扫,狂暴的气劲卷起沙尘,竟将她身前数名敌军连人带马,一同震飞了出去!
敌军的阵型,瞬间被撕开一个巨大的缺口。
乌恒人彻底崩溃了。
一边是百步之外取人性命的神射手。
一边是刀枪不入、力能扛鼎的万人敌。
这仗,还怎么打?
溃散,如同瘟疫般蔓延。
军报的后半段,描述了另一幅场景。
战败的第二日,蹋顿与另一位首领班楼,赤裸着上身,背负荆棘,率领着乌恒各部大大小小数十位头领,跪在了秦军大营之外。
“罪臣蹋顿(班楼),叩见天朝上将!”
“我等愿率乌恒各部,归顺大秦。自此岁岁纳贡,献上牛羊马匹,为大秦陛下守护北疆,永不反叛!”
在他们身后,是堆积如山的毛皮、药材、金银器物,以及上万名垂首敛目,不敢抬头的乌恒族人。
军报的最后,还附带了两个小插曲。
其一,是雁门关外的一支匈奴部落,见乌恒归降,以为有机可乘,试图南下劫掠。
结果,一头撞进了黄忠早已布好的口袋阵里。
匈奴首领被生擒。
秦牧看到这里,嘴角撇过一丝冷酷。
他提起笔,在绢帛的空白处,写下一行批示。
“放回部落,传朕旨意:敢犯大秦边境者,诛全族。”
短短一句话,杀意凛然。
郭嘉在一旁看着,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背脊升起。
这便是帝王之怒。
不见血,却比任何刀剑都更令人胆寒。
其二,是归降的乌恒首领班楼,主动请命。
“乌恒人熟悉草原地形与各部习性,罪臣愿率本部勇士,为大秦探查草原异动,传递情报,为陛下充当耳目。
“准。”
秦牧又批了个字,随即在后面加之封号。
“封班楼为北疆斥候统领”。”
他放下笔,将整份军报递给郭嘉。
“奉孝,你看,这才是真正的人才”。知时务,懂变通,能为我所用。草原,以后就是我们的马场了。”
郭嘉接过军报,一目十行,越看越是心惊。
黄忠、许褚之勇,固然是当世无双。
但陛下这御下之术,恩威并施,才是真正平定北疆的定海神针。
“陛下圣明。”郭嘉由衷地赞叹。
“还有一事。”黄忠的军报里,提到了公孙瓒的旧部,那支白马义从的改编事宜。
赵云亲自训话。
昔日的白马义从,如今已换上大秦边军的制式铠甲,手持秦军长弓,肃立于草原之上。
“从今日起,尔等不再是任何人的私兵,而是大秦的边军!”
“尔等的职责,是守卫这片疆土,保护身后的亿万百姓!”
“尔等的名字,将与大秦的荣耀,一同刻在北疆的界碑之上!”
“大秦万胜!”
“万胜!万胜!”
震天的吼声,响彻草原,连天边的云层都被冲散。
北疆,自此,彻底稳固。
秦牧长长地舒了一口气。
他将两份文书,一份是恩科的榜单,一份是北疆的捷报,并排放在御案之上。
文治,武功。
一个崭新的大秦帝国,正在他的手中,缓缓成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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